嗨大家~不知道是否記得高中國文課曾讀過張愛玲的〈傾城之戀〉?張也是譯作等身,是首位《老人與海》中譯,也翻胡適《海上花》,而張的著作英譯不假他人之手。有些著作則是先以英文寫作,再自己翻為中文。
在大眾眼裡,張是位孤傲、充滿才華的作家,但背後的她,其實也很努力喔!《老人與海》中譯與《海上花》英譯,都是自己爭取而來。張愛玲生平對外公開自己景仰的偶像就是胡適,還寄作品《秧歌》給素未謀面的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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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是張愛玲百歲誕辰,遺產繼承人,也是張愛玲40年老友的宋淇夫婦之子宋以朗,公開了從1955張赴美定居,到1995張去世,將近600多封書信往來,由皇冠出版兩冊書信集《紙短情長》與《書不盡言》,而這兩本的書名其實都是張愛玲生前計畫的小說書名,但很遺憾,最後沒有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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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過程中,看到張40年定居美國的無數遷居與斷捨離全記錄,彷彿初次一窺張愛玲的生活。
今天,希望以
#我的生日月份企劃 在迎接新歲數這天,分享在作品之後,鮮少為人所知的張愛玲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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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斷捨離:胡去,宋留】
▫️歲月靜好⋯⋯個頭,去他的胡蘭成
23歲的張愛玲與37歲的胡蘭成,在求學時期好友炎櫻的見證下,互許終身。結婚誓言寫道:「胡蘭成與張愛玲簽訂終身,結為夫婦。願使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前兩句出於張,後兩句則是胡許張的承諾。
但是,胡到底就是個渣男,狗改不了吃屎。
張愛玲當初也是小三,之後胡在他處工作時,遇到護理師周訓德,天雷勾動地火,而張愛玲,完全知情。所以,直到張已無法再默許,和胡攤牌,請他做出選擇,胡蘭成居然說:「好的牙齒為什麼要拔掉?要選擇就是不好。」著實是渣男語錄,張愛玲這下明白,在胡蘭成眼裡,所有過往的女人、未來的女人,都是胡蘭成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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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好友宋淇夫婦
張愛玲對中國最大的念念(當時用詞)就是住在香港的宋淇夫婦:宋淇、鄺文美。
張愛玲的確少年得志,也應驗她的名言:「成名要趁早。」
但張的美國歲月,原本差點就要隕落,坐吃山空,這一切,是靠宋淇撐起來的。
當時沒有手機,更沒有email,一切通訊都靠電報、書信往來,還有越洋電話(但張偏偏有說話恐懼,不愛講電話)。
張1955年後赴美,請宋作為香港、台灣出版的代理人,而宋淇也一而再、再而三看準時機,帶起張愛玲旋風。
否則在沒有社群軟體的時代,台灣、香港書迷真的認為張已去世。
原本任職電影公司的宋淇,幫張之後簽訂了電影翻拍(如〈傾城之戀〉、〈第一爐香〉),讓她晚年不用為錢發愁。
當初也是宋提供張〈色,戒〉取材,還為她提供內容、情節考據,怎麼寫比較合理。
宋也是張非常重要的書籍定名智庫。
宋之後任教香港中文大學翻譯系教授,為《紅樓夢》代表學者,但他為張愛玲的付出和兩肋插刀,令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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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淇之妻鄺文美也是張的心靈支柱。為外界所流傳的旗袍照,就是張愛玲看著鄺文美,拍下自己最滿意的樣貌。
張對自己的外貌一直沒有信心。的確,她母親是個美人胚子、聰明又有想法。
由於宋淇夫婦和張愛玲都是顯赫世家,興趣也接近,所以很快就一拍即合,成為莫逆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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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的斷捨離:從戀物癖,到接近極簡生活】
不得不說,張愛玲大抵算是戀物癖,她從小家財萬貫,不愁吃穿,儘管之後父親吸食鴉片,又經過混亂的軍閥、紅軍時期,家道自此中落。
張雖然不覺得自己漂亮,但她絕對愛漂亮。
首先,張對自己的服裝很是講究,她高度近視,卻討厭戴眼鏡。到美國後,說什麼也一定都要去眼鏡行配隱形眼鏡,當時配隱形眼鏡其實又貴又繁瑣。如果張知道現在購買這麼方便,還有不同顏色鏡片可選,她鐵定樂壞。
論及張的衣服,她親自選布料材質、顏色,連滾邊、長短都自己畫圖,再交給裁縫訂製,赴美前幾年,也囑咐鄺幫她留意好布料,千萬要幫她留著,訂製好再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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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究竟是什麼,讓張愛玲拋下一切,揮別她一直堅持的打扮?
▫️蝨而復得
「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爬滿了蝨子。」
18歲的張愛玲,早年得慧,出版了散文集《天才夢》。
當時的她豈能料到,這句話在她中晚年生活居然落得一語成讖。
1983-1988年,是張定義的「流浪」歲月。
原本就有皮膚病的她,飽受蝨子所苦,丟掉了華服,甚至自己理掉頭髮,變成平頭,因為有擦藥,所以用頭巾包頭,穿著飯店布拖鞋,就這麼邋遢得走在路上,假裝沒看到別人的異樣眼光。
每到一家旅館,她總覺得又有蝨子,幾乎把洛杉磯的平價旅館都住遍,
1984年正值洛杉磯舉辦奧運,她差點沒有旅館可住。當然,她去看了皮膚科,還提供樣本讓UCLA化驗,但都無法證明皮膚病源頭是哪種蝨子,甚至確定罪魁禍首就是蝨子。
究竟騷擾張愛玲的究竟是不是蝨子?此點無法從書信中得知,如今依舊是個謎,連她自己可能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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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流浪的日子裡,張首先拋棄了「受感染」的衣服,接下來是出版社寄來的書,然後是「萬惡的地毯」,最後是各色家具。
再見了,沙發;永別了,冰箱;電視啊,我對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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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了最重要的書信。
張愛玲甚至弄丟了她在美的身份證(入籍症),以至於常常看病的她,無法提出公民身份申請Medi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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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1988年後,張愛玲就沒有再「顛沛流離」,只是繼續與皮膚病長期抗戰,還有時不時的偏頭痛、眼睛過敏。
甚至連加州大地震,她都幸運躲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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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張愛玲的一生,為後世留下了作品;在她的人生中,留下的則是橫跨太平洋,也依舊相知相惜的珍貴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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