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分
5
推薦
這樣的人有資格當母親嗎?
這本書在各網站被定位在懸疑/推理小說,這點我實在不能說同意,我相信有看過這本書的讀者應該都會認同這更是一本有關失能家庭、幼童心理健康,親職與二次機會的書。 以下談談我的感受與理解,由於這樣的書一直都是我的軟肋,如有偏頗純屬正常,有點爆雷也請見諒。 🧩 🧩 🧩 『今天,我弄O了一個小男孩。我雙手握著他的喉嚨,感覺他的血液在我的大拇指底下劇烈地跳動。』 克莉絲在八歲時就手刃另一個孩子,並非生性殘酷或心理變態,她只是想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她總是吃不飽又髒兮兮;除了肉體上的挨餓,感情上也很飢渴。媽媽只有想到時才留下一些食物,甚至一度帶她到領養機構,毫無顧忌地將她推給別的女人。而這個場面撕碎了我的心。 🧩 🧩 🧩 克莉絲清楚自己沒人愛,因為都沒人看見她的存在;在大人們與警察急著調查案件時,她心想:『你肯定看不到我,你肯定找不到我,你肯定抓不到我。』其實正反映了克莉絲的日常,人們總是忽略她。當她看見另一個孩子備受疼愛,總會質疑為何自己不值得,一個年幼的血肉之軀卻連基本的飲食與衛生都不被照料。藉由感受手底下的生命消逝,不僅是想告訴自己,也向看不見她的人們呼喊:我也是個活生生的女孩,為何你們看不見我?為何你們不愛我?我還活著,而這個孩子已經死了,看我抱我愛我!『我在這裡,我在這裡,我在這裡。你不會忘記我的。』 🧩 🧩 🧩 每隔一段時間爸爸就會『活過來』,抱抱回到家的克莉絲,給她一個願景。不過這些話語隨著爸爸一次次死去也一次次消失。在她心裡,只要能讓爸爸一直在她身邊,就算把自己都獻出去也沒關係,『我其餘部分也給你,另一隻手,我的兩條腿,還有我的肚子,我的臉,我的心。只要你願意,統統都可以給你。』但他始終都沒留下來。她願意犧牲奉獻,但問題是別人不想要。 🧩 🧩 🧩 克莉絲進入少年觀護所後,媽媽卻時常造訪。在生活裡刻意忽視的女兒,卻在有機會時仍不肯擺脫羈絆,頻頻探望,像是要證明自己是對的,這個女孩是壞種所以我才不寵愛她,不是我的錯。但現在她不能造成我的困擾了,甚至在別人的監管下,我便願意承認這是我的孩子,便願意分享有限的關注。為什麼這樣母親也還是不肯放手這樣的女兒呢?還是要向別人證明我也是個母親呢?這是我始終不懂的事。 🧩 🧩 🧩 長大後的克莉絲懷孕了,她還是搞不清楚母親的職責或母愛是怎麼一回事,她對肚子裡的生命感到不確定,也對還是渴望母愛這件事很疑惑。 我們總是在親人身上渴求得不到的愛,在童年時期不斷被拒絕卻不懂為什麼。雖然已經大到明白不是每個父母都能愛著子女,卻不明白怎麼還是頻頻回頭張望,想要小時候沒得到的那個擁抱。 其實人生中總會有個時機,那些不被愛的孩子,便懂了他們的父母假設可以重頭來過,便會選擇另一條路走,一條沒有小孩的路。這樣的領悟多麼令人痛心卻真實。 🧩 🧩 🧩 即使克莉絲走了一條扭曲汙穢的路,終究有一個人為她保留純真與善意。是琳達。在兒時濫用琳達的天真與友誼,如此不對等的關係,我想像過琳達會怨恨,沒想到長大後琳達仍接納了克莉絲,而她內心的自省,醒悟到琳達是她需要再見一面的人、是讓她不再對愛感到飢餓的人,成為全書我最感動的部分—她尚有分辨愛的能力。 🧩 🧩 🧩 克莉絲與女兒莫莉之間的互動,是戰戰兢兢的態度,小心翼翼的呵護。她背負的過去讓她們能輕易的被分開,克莉絲跟自己的母親始終是不同的,她看著自己的女兒,看到了純淨與嶄新;看見了未來的可能性;愛人與被愛的可能性。 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扶養一個生命,她過去扼殺的無法復活,但莫莉從她的身體出來,是她的第二人生,是她的救贖與回報。 在最後一幕她們牽起手,離開社服處一起回家,也終於圓滿了克莉絲一生的許許多多遺憾。 🧩 🧩 🧩 這本書會對一些讀者來說非常不適,也許會質疑奪走幼小生命的人怎麼可以有小孩,怎麼可以有重來的機會。但作者很著重在探討「失能家庭」造就的損害,有些家事不會只留在四面牆內,惡的傳染力會對更多人帶來傷害。 而要不要信任這些踏錯一步的年輕靈魂值得二次機會,是會引起爭議的。但就更帶出兒童社福機構—能否提供所需的協助與真正做到監管責任—的重要性。 🧩 🧩 🧩 在閱讀過程中雖然文字很平穩,但我可是撕心裂肺,很感謝作者最後給了一個淡黃色的收場,是溫暖、有希望的。 這本書推薦給想探索一個女孩的失足與救贖的你!
春天的第一天
春天的第一天
南西.塔克
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