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到雞皮疙瘩，腦海裡正進行困難的對決，我覺得自己寫不出公正的書評，太走心的結果是，這將會是私密的心得分享。 讀完後，我又回到以書籤紀錄的212頁重讀。要成為正面迎向國家與同胞肩負使命，目標導向的鐵血指揮官柯蒂斯・李梅將軍；還是要成為身為人應承擔的道德信仰，漠視龐大障礙中唯一出路，直到被強制卸下榮耀也要堅持人道戰術的篤信者海伍德・漢賽爾將軍？ 大可不必如此煩惱，我只是一介讀者。然而這可是麥爾坎・葛拉威爾大師的作品，這次他以二戰為主架構，憑藉靈巧超群的行文能力，讓艱澀的歷史變得可親易讀，我從沒忘記麥爾坎・葛拉威爾對人性、心理學上的強大透析力，卻仍再度被困在他拋出的巨大難題裡。 精準轟炸可以減少戰爭傷亡，而無差別轟炸能快速取得勝利，在根深民主社會生活中的你我，大都會選擇前者。 談及空戰，不就是丟幾顆炸藥下來有什麼困難的嗎？儘管作者已經用最精簡的敘述，也足夠讓我理解到，空軍執行任務的高危險程度；投擲轟炸的準度，不僅受當代科技影響、還有地形受限，甚至是深不可測的氣象左右著。 在《失控的轟炸》裡寫著：「只要是戰爭就沒有不荒謬的，千百年來，人類選擇消弭紛爭的做法就是將彼此趕盡殺絕。」 也是這段話將我從無解的深淵拉拔出來。 戰事是一場血肉與科技的比武，無論攻打或被攻打，正確與不正確，縱然加入善惡與哲學做分析，也都是事過境遷後，以個人立場角度做回推假設了。即便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們也無法屏棄正義與道德底線的存在、討論之必要，原因無它，因為我們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