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是餘生|寺尾哲也
——為什麼要吐口水?
——什麼?
——尿尿之前,為什麼要對著小便斗吐口水?
掃具間的窗戶混濁骯髒。
吳以翔的口水溫溫的,滑落在臉上的觸感像感冒糖漿,他掏出深色的雞雞,對著我,「你現在知道為什麼了吧?」
為什麼?
那時的我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一次,能復活,是之後在計中陽台,我把屌放進介恆口中。
這不是同性戀,是一種互助行為,有人施暴,有人被施暴,我們只不過遵循社會的規則。
後來在州際公路我問明亨,「如果回到十五歲,你還會拼競賽,指考上台大資工,過著相同的人生嗎?」
明亨說,我還是會選擇考試吧。
而我呢?
則會日復一日,早上八點,被心理醫生的電話吵醒。心理醫生說,你昨晚睡得好不好。我說,恩。她說,你食慾好不好,我說,嗯。她說,那你現在會不會想到自殺。
Fuck。
我想過一百萬種死法,後來小花比我先走一步。
她是競賽認識的夥伴,跳樓前,她已長久吸食利他能,剛從脫衣舞會離場。裸露的肌膚,扭動的身軀,與她枯死的靈魂無法契合。
Fuck。矽谷。
美國一望無際的高山呈現死寂,我的聲音被扭曲成霧濛濛的形狀。
寧芯說,「結個狗屁的婚。」
因為我無法對著她勃起。性器早變成權力和發洩的物件,沒有愛的空間。
我人生中最硬的時候是,吳以翔的雞雞噴出尿,灑在我的臉上。
味道近乎鹽酸濃烈。
尿不停滲透進來,一層接一層,從胸前的制服往下,浸濕了我的內褲。
很快,我的雞雞也緊貼著吳以翔的尿。
他抖了幾下,俯下身,我似乎變成他的奴,那種快感直呼天頂。他用一副看垃圾表情對我說:
「這就是黑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