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因為不解俄國歷史,有翻閱過幾本俄國的簡史書籍。但跟看所有「大歷史」的狀況一樣,他們會從很長很久遠的歷史中,擷取比較重要的部分來說,於是我知道俄國有幾個偉人,以及他們改朝換代是如何,但跟所有現代人一樣,都不懂近代的歷史。
於是,當我讀到烏克蘭大饑荒的故事時,我整個人非常的難受。那時的人已經無法跟你說當時的情況,倖存的人也只能說著最殘破的故事。甚至在近代歷史文獻中指出,造成這長大饑荒的主因,極有可能是人為。於是後來歐洲許多國家都改立場承認這場大饑荒是種族滅絕。
期間這是否有什麼政治鬥爭已不是我在意的地方。
只能說強人的政治下被犧牲的人民最為無辜且可悲。
後來又接續翻到列寧格勒圍城戰時我眼淚就真的不受控制,後來的人看歷史只會看到簡單幾個字帶過,卻不懂撐過那兩年的日子是多麼煎熬。
裡面一些字句,都很難相信會在近代發生:
「你想像一下,三十個小孩,沒人在玩,因為都沒力氣玩,都餓著肚子。我們就這麼坐著,身子晃呀晃,有一會兒沒一會兒地睡,有的孩子睡著後就再也沒抬起頭了。這種事發生過幾次,我記得很清楚。」
「我們的鄰居先生也是這種委員會的成員,他把所有能吃的東西都拿走。酸模、樺樹皮,甚至連蠟燭都收走,因為大家太過絕望,連蠟燭都想試著拿來煮湯喝。也有些人把亞麻做的衣服拿來煮湯。」
最後我在想,曾有些人問我為什麼要在意歷史?似乎很多人都覺得發生就發生了,過去就讓它過去,很重要嗎?書裡也曾說過:當你的父母或祖父母跟你講他們遇過饑荒,而你卻是在每天有白麵包當早餐,學校有兩道菜當午餐還配水果飲的國家裡長大,你就不會把他們的話當真。你會想:「這種事太荒謬,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遇到。」
我覺得,真的沒什麼不可能的。
如果不以古借鏡,其實很多歷史都會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