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舒斯特曼擅於寫人存在的價值與意義,在《分解人》中被分解的小孩因為家人與社會不認同他們的個體的存在是有用的,反而是分開利用才更能展現其用處,其作品在身體自主權上下手。
而《刈鐮》則是直接挑戰生死題材,在人類戰勝死亡、資源過於完善,已經沒有可以追求的事物下,每個人因永生而怠惰,總想著還有以後,不再對知識有所渴求,讓文明止步,沒了創新,如此的不進步也等於是一種退步;甚至將砸肉泥視為遊戲,不尊重生命,那延長壽命又有何意義?
但無論可以延長多久壽命,為了地球資源,又有誰應該要為此獻出自己的性命?
生命終究要面對刈鐮到來的可能性,但身為一個掌有生殺大權的人又該有甚麼樣的道德標準,倘若如戈達德的心態般,自視甚高並採取殘暴手段的摭取,就無異於殺人犯,而且如他單一攬權者的專制思想很危險,雖然永生世界沒了權力鬥爭的問題,不過刈鐮組織的內鬥相對的也是另外一種爭權奪利,集權無人可反抗,壓霸也違逆刈鐮存在的意義,特別是以此來對付早已盲目接受,不再有獨立思維的人群。
比較直接的比較,可以從席翠拉與洛文從普通人成為刈鐮見習生的過程中,看到想法上的轉變,從社會灌輸的習慣豢養下,到成為刈鐮後的開化,包括其中做出的各種接受、退讓和犧牲,讓人知道每次的改變都必須付出代價,也必須有人覺醒來帶動他人。
處在中立立場來維持平衡的雷雲也是一個有趣的謎團,由雲端進化而成,但背後是否藏有秘密,或有人操控,之後與刈鐮組織會不會有衝突,讓人好奇。
除此之外,我覺得家庭間的親子倫理也是作者想討論的一環,在前作中父母可以因為不想負管教小孩的責任,因此將他們棄送在別人家,或送去分解;在此書中,因可以無限逆齡,而有新的人生,家庭組織過於繁雜,小孩不再被注重,產生了書裡稱得不到父母寵愛、被忽略的的小孩為萵苣,另外看似美滿的家庭,也因為刈鐮帶來的利益,不再單純,在條件特殊的設定下,親子間的關係、抱持的想法與態度問題更深刻的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