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美好的事莫過於持續一夜,次日煙消雲散。
別人眼中的『浮世』,
小野,正是義三郎懂得珍惜的世界。」
英國小說家石黑一雄較早期的作品《浮世畫家》,以退休畫家小野益治第一人稱為故事主要敘事角度,講述二戰後主角與家人、朋友、學徒們之間關係的變化與糾葛,時有穿插戰時與戰前的記憶,充分運用戰爭為渺小個人乃至國家帶來立場的衝突對立,善與惡、理想與現實,在和平的日子裡,仍從各式小事中以道德矛盾的形式,衝擊著小野益治的日常。
我的第一本石黑一雄是《長日將盡》,莫約兩年前,待業中的我每天都很閒,為了配合當時戀人的下班時間,在圖書館的角落,以打發時間為目的,總是漫不經心。與《浮世》中的小野略同,《長日》的完美管家史帝文斯,同樣也在老年回憶經歷兩次大戰前的歲月光陰,感嘆人事已遷,讓我不禁在讀《浮世》時,想起過往《長日》曾帶給我的冷冽,與最終壓抑情感的崩落,
不禁令人感嘆,那些把自己過得亂七八糟的日子,在現今的回望下,都顯得渺小遙遠,時間真的似流水,我怎麼不知不覺就飄到這裡了。
小野面對衝突與過去的反省,最終導向對未來充滿希望且喜悅的祈念,史帝文斯則在晚年感念虛度時光,對生命無所依靠,遲來的覺醒讓悲傷無處宣洩,儘管《浮世》與《長日》各自對結局的收尾,做出不同心境走向,卻微妙地串連起我的兩年前、後狀態。
人浮於世,別輕易看輕那些稍縱即逝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