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時候開始,
費茲傑羅所寫的小說不容分說,
在無可挽回的絕望之中,
隱含飽受重傷的內心所滲出的獨特美。」
《一個作家的午後》,由村上春樹編選𝟭𝟯篇費滋傑羅後期的作品,〈𝗧𝘄𝗼 𝗪𝗿𝗼𝗻𝗴𝘀〉(兩個錯)是其中第二篇短篇小說,每一篇開頭都會有一小則村上春樹對作品的簡單介紹與感想,他寫說「(兩個錯)可以說是一種『被逐出樂園』式的愛情故事。」
年紀輕輕就在美國劇場圈闖出名堂的比爾,與隻身來城市闖蕩,充滿活力、美麗的愛咪,兩人相遇、相識、相戀、相離的短篇故事。
〈𝗧𝘄𝗼 𝗪𝗿𝗼𝗻𝗴𝘀〉是書法裡的「捺」,起筆的落筆輕顫,讓頸部收緊,長撇後盡力出鋒收筆,力道強勁也韻氣迴盪。(我想所謂好看的短篇小說,大部分都是這樣的。)
小說俐落地從比爾與合夥人的對話切入,帶出比爾的人物形象與所處世界的花紅柳綠,接著快速讓愛咪傻裡傻氣地橫衝進比爾浮華緊湊的生活之中,兩人的匆匆相遇與性格上宿命的錯落,在後續的共同生活片段中,我們與角色一同明瞭、預見,這對佳偶勢必的離異。
最後,費茲傑羅快速切換故事視角,讓我們一窺兩人彼此心中面對分別時,心中的念想,
以下稍做節錄:
【愛咪】
「她內裡那股強壯非常的生命力撐住了她,
她繼續等著、等著。
她駐足之處的人行道相當狹窄;
不久後,一大波人潮從戲院湧出,沿街氾濫,
而她和小比利就這麼淹沒在人群之中。」
【比爾】
「他無比清楚地認識到,是他為自己帶來這個下場,
有某種自然因果法則在背後運作。他也同樣了解到,
因為離別,他才又一次變得和她同樣堅強;
到頭來,一切只求不負不欠。」
〈𝗧𝘄𝗼 𝗪𝗿𝗼𝗻𝗴𝘀〉給我的不是一種對感情的幻滅或人性的失望,而是無論怎麼掙扎,最終我們都還是必須接受,人 勢必要在孤絕之中,獨自成長、堅強,才能去感受生之喜悅。其實非常勵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