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熱戀是朝著永遠無法抵達的目標急速奔馳,
那麼在不知不覺間緩緩漂流到既定的歸處,
或許就是愛吧。」
近年日本作家凪良汐在台灣日漸受注,趁著難得的兩天連假,在通勤列車上與老家餐桌前看完了皇冠本月主打的新書《宛如星晨的你》。
故事敘述一對在瀨戶內海島嶼上相遇的高中生曉海和櫂,兩人在漫長人生裡,發展出一段衝撞「正常」與「不正常」疆線的羈絆。
不斷叩問生而在世的姿態,什麼才是正確?怎麼樣才算正常?我們何以自由?
我很喜歡女主角曉海最後遇見的回答。
「決定自己歸屬於何處的自由。」
我不太喜歡日本小說的某種風格,爲推進劇情,使用大量的事件與人物對話堆疊而出的文字表現,不敢說《宛如星晨的你》完全沒有給我這個感覺,但是作者使用男女主角交錯的第一人稱來寫作,讓我在閱讀時可從心理層面同理角色困境,切換視角的同時也是一種緩和與休息,因《宛如星晨的你》大量的描寫角色們在「關係」裡的掙扎與困惑,偶爾會被突然來的對白打中。
書裡對愛的描述有許多種,我很喜歡男主角在後期對情感的一段具象描寫,簡單節錄:
「我的思緒蜿蜒蛇行,最後總是流入同一個地方。
河道不再向外拓展,一並流入這裡的心只會像沼澤般靜靜沈沉殿,
差不多成了水底淤積的淤泥。
這也是一種愛嗎?」
誠品還有獨家封面版,遠方的一對男女手牽手走在海天相映如鏡面的淺灘上,
跟這段話給我的想像很近似,人與人羈絆的深與廣就是海洋,個人的思緒掙扎只能像泥灘上的細小水流,鑿出淺淺的蜿蜒水痕,在下一次浪來時總歸恢復平整。
最終這些細絲都會慢慢地回聚於海,所有「少數」「不正常」在愛的寬廣前,都只能包容接納。
這是我的第一本凪良汐,下一本想看《流浪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