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主題的探討始終是熱議題,然而最具爭議性的話題當然非性別腦話題莫屬。
關於性別✏️
無論如何性別差異的問題始終存在於人類。
但女性的思考方式真的跟男性不同嗎?男人的腦和女人的腦有解剖結構上的差異嗎?誰的腦子「比較好」呢?
這其中神經科學是否被濫用或者造成偏見,也是急需討論的方向。
或者說,如果我們不解決對於數據與研究方式上的偏差,後續的研究資料便無法獲得採信。
大腦差異✏️
我們不可否認,就人體解剖觀察到,性別間的腦構造是有差異的。
女性的海馬迴比男性大(記憶,以及空間定位),男性的杏仁核則比較大(情緒激勵和增強記憶)。
男性的平均腦體積較大,但是女性的平均皮質較厚,腦溝也較深。女性的大腦左右半球間的連結較好且纖維較多,男性則偏向在同側大腦半球內建立緊密的網絡叢集。
甚至在胚胎時期就已經註定具有差異化。或許我們可以說,腦形成的初期都是以女性腦為原始狀態,但是在懷孕第八到二十四週之間,由於睪固酮分泌,逐漸開始形成「男性腦」。
找到這些證據後,我們心安理得地認定性別一旦決定,男女就會走向不同的路:認為女性比男性能言善道,擁有更大量的詞彙並更熱衷於溝通。男性在數理邏輯與空間相關的任務時,往往能表現得比女性好。
社會分工✏️
因為這樣的性別差異幾乎是與生俱來的,所以我們對不同性別以不同的處理模式,也是「理所當然」,因為男性的數理天賦顯然更好,所以應當選擇這方面的科系,君不見工程師大多數為男性嗎?而女性適合做些服務業相關或者常照傾聽相關的工作,護士跟幼教老師就挺適合。
但我們對於社會勞務的分工給予的訂價不同,「不一定符合」各行各業所付出的勞心勞力成本,而僵化的職業思維,也會導致於人們迫於社會壓力放棄他的志業。
例如,有名女性在數學和外語能力都發展得不錯,他的父母會更建議他成為商學院人才或成為穩定的公務員,因為這樣「比較輕鬆」,不用承擔輪班或者碼字壓力,不用去當某些執業的先驅者;而當名男性在數學和外語能力都發展得不錯,希望可以成為幼教老師時,他的父母則會問他何不嘗試國小、國中、高中甚至大學教授呢?都在做同樣的事,這樣能獲得更豐厚的報酬。
大多數的長輩建議都是出自於善意的,他們真心認為男孩不能那麼任性而為只顧及自己的興趣,將來會討不到老婆,因為在理工作為先驅的女性得為這樣的挑戰付出更多的心力成本在工作上,個性往往也得剛強,甚至比男人還要強硬,最終的結果,可能就是維持單身未婚的狀態、面臨離婚,或者陷入工作與家庭的牽絆間掙扎。
當然,這裡不是認同要有婚姻狀態人才會完整,或者異性的肯定才是歸依,而是基於父母所謂的「為你好」希望你能避開傷害,有個更快樂的人生。
但因為風險趨避的原則,造就了現在的狀態,若我們已現在的職業狀態來看認為女性天生過於敏感無法承擔壓力不適合工科,男性粗心大意過於急躁不適合服務業顯然都是不公平的。
更多的是相似✏️
如果我們無視於歷史的進程,男女在社會化過程所接受的教育不同,從而導致的情況,單純以現在的統計數據說明,男女差異,顯而易見會得到女性天生低人一等無企圖心,只適合承擔責任輕的工作。
坦白講,這是我見過最赤裸的歧視。
這才是試圖以科學包裝講得很有道理,試圖說服大眾接受刻版偏見並強化標籤。
或許是因為我們生活在台灣,但是如果敢在歐美國家對不同種族進行這樣的研究並且得到黑人在「高收入人口的比例」或「平均薪資」低於白人,所以黑人天性就是懶散無法承擔大業的結論,真的準備好接受人民法槌的制裁。
即使家庭收入一致,但若是父母採取的教育和周遭社會期待態度具有差異,都很難保證將來發展空間相等,這個議題我認為換到男女也是,但在許多人腦裡,這兩者卻不具備等同性。
題外話,因為黑人女性面對雙重歧視,所以他們認為所遭受的兩種歧視交織構成他們現在的困境,故不可分割形成黑人女權。
演化的性別論調✏️
而當保守主義成為社會共識時,真相就會被掩蓋,因為歷史是由強勢者來進行撰寫的,甚至都不用他們親自動手歷史就會變成是有利他們的結論。
就如同現今我們大多不知道,在 1918的嬰兒雜誌認為普遍而言粉紅色適合男孩、藍色適合女孩。因為粉紅色是比較堅決、強烈的色彩;至於藍色比較雅緻、秀麗;或是歷史上第一位程式設計師是女性,而他的父親則是文學大家英國詩人拜倫。
而今日我們認為粉紅色是屬於少女的顏色,程序員的工作環境沒有女性。
繞回正題,不論是先天基因或者後天文化,我們普遍認為「女腦」講究感性更多話更喜好溝通,「男腦」更講究邏輯更能夠就事論事。但我想在這裡提出一個問題,你認為這兩種個性誰更適合在現今社會成為領導者或者團隊合作?
或者我換個問法,你認為「情緒腦」和「理性腦」何者適合現今社會的協作更能在一個組織中和他的夥伴共同前進達成目標?
當我們專注於處理一件任務把它做好時,我們往往比分神處理多個任務更快更好;但若是這樣的事件是需長時間作業時,我們恐怕就會錯過在這段時間外在環境的變化,這個任務是否需要改變或者調整?
甚至當其他人提醒我們時,仍拒絕溝通自說自話的強調自己手頭任務的重要性。
在《為什麼我們總是選到不適任的男性當領導人?》書中,作者提出一個有意思的觀點,現今歐美統計數據,75%的人是因為直屬主管而離職,超過80%的董事對領導人沒有信心。
這有可能在考量適合領導人職位的人選時,大部分的人都錯把可能導致領導人失敗的人格特質,當成領導力潛能或天賦的徵兆,而且這些特質在男性身上更常見:包括過度自信、自戀、精神病態、領袖魅力。
這樣的立場並非表示男性天生是較差的領導人,而是我們選擇了太多「不適任」的男性。單從個產業領導人的性格評估結果,女性領導人則具有EQ比較高、自制力強、有同理心等特徵,能讓組織內部溝通更融洽。
我的立場並不是訴說,女性天生比男性更適合擔綱領導位,恰恰相反的,今天的問題點恐怕是女性「先入為主」的被認為不適合擔綱領導位。
所以為了要競爭與其他平庸男性相同的職位,他需要展現出更過人的成績,試圖說服管領層,承擔她可能幾年後會要懷孕生產、可能要較早的下班去處理一些學齡孩童問題、會配合丈夫職業生涯需求搬到另一個城市,或者在完成階段性育兒任務後才被考慮提拔。
而這些人生規劃,作為共同承擔一個家庭的伴侶,男性也應該考量的可能卻被忽視,因為傳統上孩子跟媽媽更好,女人更適合處理人際上的互動,因為男性的薪資更好機會成本更高。
更多的是相似✏️
現今社會讓我們太過急躁的給一個現象貼上標籤,而忘記還有二階思考、更深層次的思考可能,當一個領導者體能不好時,他或許不適合搬運重物或進行過度加班,但他也有可能因此有同理心能體諒下屬,當他因經痛明白生理不適會多麼影響工作表現時,能展現出更大的理解並提供協助,這些劣勢可以迫使他重新審視自己的定位,並了解協作才能共贏而非剛愎自用。
而團隊中的短版並非永遠是短版,在不同環境下何種特質具備優勢並非固定,人的能力具備流動與成長性,不談教學對受教育者籌備未來能力,教導本身也是在培育講者的表達能力。
同理心、換位思考這些能力,並非一定要藉由處於劣勢培養,換言之這樣的能力並非女性或弱勢者獨有,事實上我們同樣可以在許多成功而適任的男性看到多元觀點、善於溝通等優點。
所以今天的提問不是在於男性與女性之間的戰爭,或者挑起性別對立。
而是在於「適任者」與「不適任者」的問題,但不知是刻意為之亦或受偏見影響,許多人仍把適任男性與不適任男性混為一談,我並非強調女性優於男性,因為女性中同樣也有不適任擔綱領導的人員,因為曾處於劣勢進而功利化、不願意放棄現有權力,但若要以此擴大解讀為女性天生不適任擔當重任,顯然不符合比例原則。
當然這樣的認知盲點,或許正因為這些「理所應當者」,他們未曾從弱勢角度出發,欠缺同理心。
我們太容易著眼於彼此間的差異,而忽略相同之處。
「女性的海馬迴較大,男性的杏仁核較大」,是相對概念,並不意味著記憶和空間定位是女性獨有,而情緒激勵和增強記憶屬於男性群體,因為海馬迴和杏仁核同時存在我們的腦袋裡不分性別。
換言之,男性也有「女腦」,女性也有「理性腦」。
而一個成功者,一流才智的展現,就是要在腦中同時運作兩套不同的思維,並視情況調整策略,將以帶領團隊抵達目的。要有偉大的心智,在事情看似無望,仍決心找到改變的方法。
我們給人貼上理性動物的標籤,甚至貼上對某些特定族群「理性腦」的標籤。
但當我們將事實或道理擺在他們面前,要求他們理性行事時,卻總是發脾氣,認為我們不夠體諒滿嘴狡辯,或許是時候承認,我們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