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披著男孩皮、女孩鬼的哈魯牧特minBunun了嗎?他,成為真正的人了嗎?
「米呼米桑、米呼米桑」嘎嘎浪在哈魯牧特初生之際念叨的祝福語,為他擋去了所有命運中的劍來刀往,護住了他的一生。
違背布農傳統而存活的雙胞胎,哥哥於一場病後去世,自此,海努南成為了哈魯牧特的「哥哥」。
▫️哈魯牧特與海努南如此不同,卻如此相似,就像海浪與火焰。火焰與海浪是雙胞胎,是自然界最美的律動。
番童教育所,乃至花蓮港中學校,海努南成了哈魯牧特的一切,紊亂撩撥的心意像孢子,四散。
▫️哈魯牧特期待不走到那裡,那裡什麼都有,包括惡意與夢想失落。他只想在冷冷夜裡與海努南獨行,端詳他頸部的寒毛,毫末柔潤,瀰漫一片雄性的汗液麝味。哈魯牧特用臉上的寒毛貼著海努南的頸部寒毛,距離微渺,兩座森林繾綣,那是拘謹,那是纏綿,那是我再也無法與你遙遙相隔的按捺。
然而,海努南與哈魯牧特,始於渺渺悠悠,而終於邈邈幽幽,就像雄日芝與雌日芝兩種生活範圍重疊的雜草一樣,無論誰開花,都不會使對方授粉,像是羅密歐與茱麗葉的關係,以悲劇收場,燒夷彈,帶走了哈魯牧特的一切。
哈魯牧特回到部落報喪,踏入救援行動,也踏入每一幀有海努南的回憶中。
故事,總是充滿選擇,而哈魯牧特一再搞砸的選擇,積累而成的,就是他剩餘的人生,帶著海努南、湯瑪士、嘎嘎浪、桃子醬⋯⋯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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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耀明的文字密如網、糯糯黏黏地纏著。於我而言,「成為真正的人」並不好讀,在歷史與部落還有神話之下,織起來的故事有著龐大的雨雲,我甚至讀了好久,也不知從何起頭。
也許是哈魯牧特的情濃,也許是海努南的沈默,也許是相為敵的原民、美軍與日人,也許是故事的大雨,也許是不那麼完美的結局,但我相信帶著冬青味到來的saipukdalah,會再在下一個見到哈魯牧特的時刻,與他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