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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更加相信善意的力量
人性究竟是本惡還是本善是從文明的開端便開始爭論不休的問題。 英國哲學家湯瑪斯·霍布斯堅信人性生來混沌惡劣,需靠文明和教育才能端正其劣根性。然而擂台另一端的法國哲學家盧梭則持相反意見:他認為文明是一道加持在本性善良人類頭上的詛咒——人類因為制度才延伸出邪惡和暴力。 善良和邪惡就像兩匹狼,日夜在每個人的心中戰鬥。獲勝的會是哪一匹呢? 是我們試圖餵養的那匹。 「我們如何看待人性,就會發展出怎樣的人性。」 ☞ 🌱文明是進步,還是詛咒? 正如盧梭當年預言的那般,定居地和私有財產的出現終結了曾經作為遊牧民族的人類所擁有的自由、平等和博愛。由權力產生的階級劃分,官僚主義和家父長制的盛行催促不平等增長——財產和物資開始世襲傳承,貧富差距逐漸拉大,奴隸制和戰爭皆由此階段爆發。各種疾病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蔓延。 文明開創者偏頗地將原住民的生活稱之為「原始的野蠻」——可事實是否真是如此?根據雅克布的航海日誌記述,在最初復活節島島民熱情友善地迎接歐洲前來的「文明」入侵者,可這群「文明者」帶來的貨物崇拜卻殘殺了單純的「原始人」:既是種族的虐殺,也是精神的剝削。 當所謂文明科技入侵原始的純粹,人類與生俱來對天地自然的崇敬之心從此幻滅。摩艾石像被推倒,傳統和儀式被摒棄遺忘,島上的入侵者們將真正的文明推下懸崖,島民們心中的神明也就此逝去。 ☞ 🌱權力是毒藥,也是春藥 人們多年來持續質疑人性本善的一個論點便是:「倘若我們生來善良,那該如何解釋奧斯威辛?」如果我們生性推崇善良,歷史上卻又為何會放任反社會人格的獨裁者登上權力巔峰? 據社會學家的研究,人們並非擁護自戀獨裁者成為領導——事實相反,我們生性厭惡擁護獨裁專橫者上位——然而,無論是如何善良寬宏的人攀上權力的巔峰後大多都會逐漸被侵蝕成為狹隘的獨裁者。 權力是人性的毒藥,也是春藥。權力讓當權者自命不凡,傾向於用負面眼光藐視他人,也更不信任他人。鏡映效應將不信任像蒲公英一樣散播蔓延開來,從此社會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或許這也很好解釋了為何女性比起男性具有更高的同理心——出於社會分配的不平等。在父權社會裡,女性不得不遵從男性設立的遊戲規則,需要花費更多的心思從男性的觀點看待事物。 這又是「文明」社會帶來的副產品之一。 ☞ 🌱同理心讓我們無法寬容 人們總是將「同理心」和「高情商」、「善解人意」諸如此類的褒義詞畫等號,然而同理心其實讓我們變得更不寬容。 當我們肯定某個觀點的同時,也在否定其相悖的觀點。社會認同讓我們對不符合自己認知的人事無意識地充滿敵視。德國士兵不是因為意識形態(例如愛國之心)選擇戰鬥,大多數的他們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朋友,或是為了不讓同胞失望。 同理心讓人一葉障目,讓人變得自私狹隘。更多的同理心只會讓種族主義愈發盛行。 其實我們需要的並非同理,而是同情。不同於同理心的盲目,同情心無需耗費心力,也讓我們不用承接他人的悲傷痛苦。我們可以隔著一段距離提出建設性的意見,也提供我們更大的能量和精力去撫慰支持對方。 同情心幫助我們避免陷入偏見,讓我們更容易看清自己和對方。 ☞ 🌱該對人性抱持懷疑,還是努力相信? 回到最初的問題:所以人性究竟本善還是本惡呢?我們應該選擇相信人善嗎? 毫無疑問,人類本質善良,卻也容易被人煽動影響,繼而犯下駭人聽聞的滔天罪行——我們的「惡」源自太過在意群體的看法和感受,並下意識地遵從和模仿。 但有沒有可能我們對人性大多的負面看法只是因為「多數無知」——我們以為大眾普遍認定多數人追求利益最大化,迫於群體壓力不敢質疑?有沒有可能我們內心渴望追求良善團結,卻迫於群體壓力不得不表達憤世嫉俗的觀點,或是附議惡行?就如同二戰士兵雖不願手刃鮮血,最終卻依然為了同胞選擇舉起武器那般。 邪惡的源頭或許不是反人格虐待狂的暴力傾向,只是出自為了彼此的勇敢和團結。當然,這並不能成為無罪辯護。 畢馬龍效應告訴我們,當我們相信什麼,事實就會如同我們相信的那般發展。打破偏見和群體效應的最好方式就是親身接觸並嘗試去了解和我們不同背景、或是持有不同觀點的人。 很多時候我們不喜歡,只因不了解。當我們選擇低頭去了解彼此,或許我們會發現雙方其實並無不同。 ☞ 「那是個和時間一樣悠久的真理。就跟生命中所有最好的事物一樣,你給的愈多,擁有的就愈多。信任和友誼是如此,和平也正是如此。」 重新認識人性,相信人性,讓我們能夠放下包袱專注當下此刻,感恩並歡喜每一場相逢。 我們都可以給人性更多一點的信任。 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成為推動世界更積極運轉的可能。
人慈:橫跨二十萬年的人性旅程,用更好的視角看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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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格.布雷格曼
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