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現在所呈現出來的生命樣貌,都來自於過去所受到的影響。
書的一開頭,就提到一個韓戰退伍老兵的故事,他飽受著創傷後壓力症後群之苦,甚至是在路上遇到機車回火,都會趴在地上,躲在車子中間,雙手抱頭,驚恐到無法說出話來,他對著本書的另一個作者-培理醫生,淚流滿面地詢問:「我到底有什麼毛病?」
醫生回答他:「因為這些和戰爭相關的回憶還停留在你的大腦之中,那些你意識無法管理的地方」
大腦由上到下,分別是皮質(負責創造、思考、語言、價值觀)、邊緣系統(回憶、情感連結、情緒)、間腦(亢奮、睡眠、食慾)、腦幹(體溫、呼吸、心跳)、而那些戰爭相關的回憶就儲存在腦幹之中,而腦幹無法分辨時間是過去還是現在,會將新輸入的訊號跟舊有的經驗做對比,因此啟動了壓力反應,大腦上層的皮質系統因此關閉。
簡單地來說,我們的大腦組織會先是行動與感受,然後才思考,從外界接收到的刺激會先經過腦幹再傳送到皮質層。而在嬰幼兒時期,大腦的皮質還沒完全地發展,但腦幹已經將相關經驗儲存下來,就像是如果兒童遭受到了虐待,他們會將施虐者的特徵或受虐待時的環境與恐懼產生聯想,也因此當長大成人之後,當遇到一個曾經和施虐者有相似特徵的人,就可能引起恐慌發作。
#創傷就像發生船難,必須重建內在世界,而重建的一部分就是回去看那艘毀壞的船
創傷是可以治療的,但因為是在回顧因為創傷而破碎的人生殘骸,所以頂多只能有幾秒鍾而已,然後腦部就會開始運作,保護當事人。
思考一下,你是怎麼面對人生的困難的,當情況變得難以管控的時候,你不會想要整整連續談論痛苦、失落整整四、五十分鐘,而是會找個好友、家人,花兩三分鐘談論這件事情的一部分。
如果過程中變得太過痛苦,你會退開、轉移話題,但可能晚點又會想再度聊聊,而這樣的片段,卻是剛剛好的,帶有治癒的療效,是某種名為「復原力」的超能力。
也就是說,我們往往不太需要硬逼對方述說他覺得痛苦的事情,而是有耐心地等待他自願提起,哪怕是一小部分或是一句話,然後在那個當下給予回應,像一張柔軟而有彈性的網穩穩地接住下墜的他。
在看到這個章節的時候,我想到了台南Josh,他在之前的婚姻當中曾經受到過來自另一半的家暴跟交友控管,甚至貶低自尊,最後他受不了終於離婚了。在離婚之後,他在他的頻道中上傳了影片,講述著他的心路歷程、他被家暴的細節、他的害怕,他也接收了來自媒體的採訪談論自己的經歷,有觀眾感到好奇在他頻道留言說:「為什麽Josh願意把這件事情講出來,而且還以不同的管道揭露」Josh回答說:「講出來會好過點,同時也讓其他男性知道如果遭遇到了家暴應該要怎麼辦」
「講出來會好過點」這句話就像是書中提到過的「重新經歷過創傷的感受,在成堆的瓦礫中尋找著仍可用的東西」,只是這個尋找的過程所用的方法有可能是書寫、繪畫、雕塑、演戲,而Josh選擇了自己拍影片來呈述。
透過這種自己可以控制的短暫回顧,過度敏感的系統才能緩慢、痛苦地「重設」,而身為他粉絲的我也由衷希望Josh早日能夠完完整整地走出被家暴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