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部用電玩描述真實人生的獨特故事。山姆和莎蒂在醫院因為遊戲結識彼此,了解彼此,信賴彼此,並在成人後攜手共同建立電玩帝國。他們的友情橫跨地理和時間的長河,從加州到麻州,從荳蔻之年到而立之年。在這段珍貴的人生旅程裡,他們共同經歷冒險、失敗、失去,也曾經分裂猜忌彼此的真心,但最終依然選擇釋懷擁抱脆弱的彼此。
「那份愛就是全部,是我們所知之愛,如此足矣,貨物分量應與承載的軌道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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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vs.分裂,該如何溝通脆弱
我小時候不常打電玩。要知道大部分電玩都需要和隊友配合或同台競技,需要彼此的默契和信任,而我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所以難以依賴別人,也無法相信自己。因此,我深刻了解兒時山姆和莎蒂的友情有多麼純粹真摯——他們可是能夠將控制器傳來傳去玩單人劇情遊戲的夥伴耶~對孩子來說,遊戲世界是現實世界的投射——分享同一台控制器等同於讓夥伴來決定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你在相信夥伴的同時也需要相信自己有足夠能力不被夥伴拋棄。
然而,山姆和莎蒂對彼此的信任和依賴卻在共同製作電玩《一五》大獲成功之後漸漸出現猜忌和裂痕。人類習慣隱藏脆弱,就像不想承認失敗。山姆難以向莎蒂訴說自己身體上的苦痛,而莎蒂也無法傾訴自己作為女性在業內所承受的壓力和不公。兩個人因為缺乏溝通只能看到彼此粉飾太平的驕傲與自信,看到對方受到的矚目,並沈溺在自己假想的憤懣和不甘裡。
歸根究底,分裂究竟是因為不相信同伴,還是因為不相信選擇了如此同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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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是在尋尋覓覓一個身份歸屬
在《明日》裡,有隨處可見對自己的身份感到迷惘的人——山姆對於自己殘疾身份的掙扎,莎蒂和山姆的母親安娜在白人男性至上社會對於自己女性身份的掙扎,甚至是看起來自信亮麗的馬克斯也一直對自己亞裔混血兒身份無所適從。
人類渴望被身份認同的同時,也渴望被透過身份看到真實的自己。聯想到我的大學時代,作為極少數填報心理學科系的亞洲人,我經常是班上唯一的黃色面孔。我因此在班上經常受到教授和同學的關注,被提問的問題也通常和文化差異有關。在感嘆本地人友好親切的同時我也不禁思考:大家對我的矚目和好奇是否只因為我披著黃色皮囊?所謂「友好」是否只因為白人必須要對其他族裔展現多文化包容?
如果我不再是我,有誰還能看到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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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愛vs.去愛
山姆和莎蒂雖深愛彼此,卻寧可被對方誤解也不願向對方表達愛意。
兩個被動型人格在故事的最初都習慣於接受愛:是馬克斯的積極樂觀得以讓山姆很快能與其締結友誼;多弗的直白熱情對被動的莎蒂是致命的吸引,讓她願為其反反覆覆愛怨纏綿。接受愛意很簡單,因為無需暴露真心,但若要加深連結,必須明白如何去愛。
隨著故事的進程,我們很興喜地看到兩人的轉變。在馬克斯去世以後,山姆終於意識到愛需要被說出口才珍貴,藏在心裡終歸只是一個人的自導自演。他為莎蒂製作了一個遊戲世界「拾荒者」,他鼓起勇氣問莎蒂要不要再次一起製作遊戲,這一切都浪漫深情至極。莎蒂也從最開始下意識的抗拒,到最終和內心的自己和解,學會直面和回饋山姆的愛意,讓這段友情得以延續。
兩人的友情從遊戲開始,未來也會由遊戲繼續下去,這或許最圓滿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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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可以是人生裡重要的NPC
NPC指的是遊戲裡不受玩家操控的角色,是由AI程序控制的環境演員,雖然是看起來很容易被取代的無聊角色,但其實每個遊戲都離不開NPC。沒有NPC的主角只是無聊的佈景。
NPC在書中本是山姆在爭執時嘲諷馬克斯的一句話,但那時的他或許從未深思,假如生命裡沒有馬克斯,他到底又會是誰?因為馬克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將所有可能出現的困難和障礙掃除,才能讓山姆和莎蒂專心做自己,馳騁在追夢的路上。此外,山姆因為馬克斯學會如何去愛,去溝通;而莎蒂也因為馬克斯克服了自身對失敗的焦慮,學會更好的去理解別人。
我們不會總是主角,但成為別人生命裡的NPC也同樣值得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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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無法像遊戲無限重啟,只能不斷抵達
「明日,明日,又明日,
日復一日碎步前行,
竭至歷史的最後一個音節。」
人生無法像遊戲,可以循環往復不斷再生,我們當下的每一個選擇都將決定未來命運的走向。但即使是遊戲,也有其必須遵守的規則,每個選擇都需依照當下的狀況進行判斷,我們也只能在已知的世界裡知道選擇的結果如何,這又像極了人生。
小說用葛飾北齊的《神奈川沖浪裏》來做書封真的太過巧思,那層層疊疊的浪不就象徵著人生海海,希望更迭?我們無法改變過去,但我們總能重新定義還沒有發生的明天。希望可以被無限重生,我們修飾今天,是為了擁有更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