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我還剩下些什麼,保留著什麼?
「我沒有能力阻擋謊言與傷害於生命之外,沒辦法使事物結晶於至美的瞬間──如果這是你與我,青春之心所堅持要做的──做不到,死亡也不是做到的辦法。相反的,在死亡之後的流水時光,我目睹的盡是變化,滄海桑田,人之變貌與情感的質變,一切不可阻擋,也往往情有可原。夫復何言。取代眼淚與吶喊的是強烈的孤寂感漫天而來,無孔不入,可相信我,心靈有其不死本事,如果你還在,想必能和我一樣,沒什麼好慌張的,孤寂就孤寂吧,與孤寂同在,細看它的模樣,看熟了就沒有什麼好慌張的。」
-其後
這是一部自認為可分類進私小說型態的文學創作,本質上依舊是小說,融合了時空背景與現實事件後卻很難依舊將它看待為單純的小說。
作家在歷經了摯友的離世後,接下了摯友遺留在巴黎的所有文學手稿作品,成了摯友的代理人,往後的十幾年間接連送走了自己以及摯友的父親,看似安生,內裡卻接近殘破的以碎片連繫著完整。
將這這些年間的感悟及心情以虛實小說的方式寫,不是為了寫出她所經歷的過程,誠實的描述後,盛開般的獲得讚揚,也不是以向世界告解之態得到理解。
無法明瞭指出的角色身份,霧裡看花的代名詞,彷彿是她卻又不是她的故事,創作式的書寫是為了讓她抽離,讓她可以用其他的身份,去看待過去的不安與迷惑,焦慮與害怕,用創作將她環抱。作家同時建立起一種文學與死亡與生存的關係。並不是寫完了就獲得痊癒,也不是寫出來了就可以離去,創作並不是寫遺書,而是寫完了,停筆後依舊得繼續生存下去。
活著,在尚未得到一起的解答之前,在內心依舊無法釋懷之前,依舊活下去,見證自身其後的變化,並以屬於自己的文字書寫、轉述並使其留傳。
讀完蒙馬特遺書後的一個月才翻閱起其後,或許是下意識的不想揭開那道飄渺的紗簾。
花費了比想像更長的時間才完整讀完,不是忙碌,也不是難以理解,而是逃避。
我在逃避文字中的情緒,逃避依附在文字上的痛苦,是不是她寫出了這些文字,就能將依存在她身上的陰霾轉而寄生到這些文字中?等待頻率相近的人來理解、感受這些陰霾,稀釋掉這場濃霧。
但我想這場霧是來自於她心中的,外人能夠或許能夠進入,但帶不走任何一絲水氣,那是屬於她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