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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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的眼光即是自己的地獄
⠀⠀⠀⠀⠀ "他人的眼光即是自己的地獄" _沙特 ⠀⠀⠀⠀⠀ *涉及小說情節透漏,請自行斟酌閱讀 ⠀⠀⠀⠀⠀ 大庭葉藏,故事的主角,故事以序言+札記+後記的順序書寫,除札記是以第一人稱及葉藏的自我闡述方式描寫,前後的序言及後記皆是以第三人稱,一名未知的作家的角度呈現,在進入主角的故事前,先以一個陌生人的角度形容葉藏給人的觀感,再以葉藏的視角進入他的人生,最後回到陌生人的立場結束故事。對於葉藏來說,全世界都是陌生人。 ⠀⠀⠀⠀⠀ 故事中的葉藏,覺得自己是異類,與世界對於幸福的看法無法相同,他有著富裕的家庭背景,但因身為家族中的么子,從小就缺乏父母的關心而造成親情缺失,依照故事中的自我闡述,葉藏是一名高敏感的孩子,這是非常顯而易見的,而高敏感的孩子在缺乏父母陪伴下成長,容易敏感脆弱,不但無法與他人建立正常的人際互動,也無法與他人建立親密關係,打從內心深處的不信任任何人。 ⠀⠀⠀⠀⠀ 但即使是再如何的不信任人,渴望愛的本能還是存在,無法從正常的親密關係中獲得愛與關注的葉藏,便以"搞笑"這種將自己變成小丑的方式,獲得關注與讚揚,藉此彰顯自我存在,但以丑角方式獲得的愛,並無法阻止他走向毀滅自我的路。 丑角的主要出發點精神是絕對封閉自我,塑造出一個大家都喜歡,但並非真實的自我的角色和社會互動,維持著丑角狀態,隱藏內心真實的想法的他,無法與任何人建立深厚的情感,緣由是他知道大家喜歡的他,並非真正的他,所以對於他人始終無法完全的信任。即便是在他人生中,交情較深厚的同業友人,葉藏也認為兩人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這個關係隨時會結束。 ⠀⠀⠀⠀⠀ "我要問眾神,信任是一種罪嗎? 我要問眾神,不反抗是一種罪嗎?" ⠀⠀⠀⠀⠀ 葉藏對神是相信的,也曾向神乞求過,但他求的並非死後能前往天堂,而是希望得到神的懲罰,將毀滅自己生活的行為,自我解讀成殉道一般,希望讓受苦的自己,能在精神層面上更加接近替世人受苦的神。 "我喪失了做人的資格,我已經不算是一個人了" 但葉藏的苦難是自己造成的,他並沒有為任何人承受了什麼,即使成為了「人間失格者」,將自己當成了殉道者,他也無法更成為更靠近神的存在。 ⠀⠀⠀⠀⠀ 更為弔詭的是,葉藏對神並非真正的信任,他不會向神祈禱每日的幸福,也不曾向神訴說過自己的悲劇,不過是藉由神的存在,替自己換取一個能寄託信念的存在,一個不虔誠的信徒,神接收不到他所傳達的話語,自然也無法被神所愛。 ⠀⠀⠀⠀⠀ 無論是與陪酒女殉情卻獨留他存活,抑或是目睹結髮妻子受到他人玷污,都是葉藏的「自我」在嘗試與「世俗」和解,卻落得失敗的下場。 ⠀⠀⠀⠀⠀ "對我來說,現在已經無所謂幸福或不幸了, 然而,一切終將過去。 一路走來,在這個始終令我活的痛苦不堪的,所謂「人」的世界裡,我唯一覺得比較像是真理的意念,就只有這一句。 然而,一切終將過去 。" ⠀⠀⠀⠀⠀ 即使試圖透過「成為小丑」的方式,想得到他人的愛,求之不得的情況下,便轉而尋找到了神作為意念的寄託,以放逐自己的方式,破壞自己的生活,以精神性的自毀,換取驗證自己人性的一面,他會因為世俗而痛苦,他也會向神發問,但他也知道,神不能讓他擁有所謂的愛,沒有愛的人生,不過是一具肉體罷了。 ⠀⠀⠀⠀⠀ 最後一次嘗試自殺時,同業友人出現並救下了葉藏,同時對他展現葉藏在友人臉上看過最美麗的笑容,讓葉藏感到非常感激與感動,他還能感覺到美。或許在他內心深處,對於這世間,對於這像地獄的人世間,還是保持著一絲依戀,然而這些微的依戀,在被友人夥同他人將葉藏送進瘋人院後,蕩然無存。 ⠀⠀⠀⠀⠀ 他想去愛這個世界,卻總是被這個世界所傷。 ⠀⠀⠀⠀⠀ "儘管我極度害怕人類,卻無法對人類死心" _太宰治 ⠀⠀⠀⠀⠀ 社會普遍將人間失格視為太宰治以小說的方式書寫的半自傳式小說,故事情節與他的人生有許多重合之處,但我盡力以小說是小說,作家是作家的方式看待這篇文學經典,大庭葉藏的人生無非是場悲劇,但卻無法讓我產生同情的悲劇。 與其說是同情或共感他的悲傷,更像見證了一個人自甘墮落的荒唐過程,以現代人的角度來看,大庭葉藏這個人無非是個放棄自我在先的人,既然如此,要怎麼去希冀這個冷漠的世界,能看穿偽裝之下真實的他。 ⠀⠀⠀⠀⠀ 生而為人,要過什麼樣的人生,的確有很大的一部分掌握在原生家庭,但家庭並無法成為一個人放棄自我的歸咎,再被家庭放棄以前,他已經先放棄了自己。 以上說法皆為個人解讀,或許他的人生是場鬧劇但也是悲劇,以文學經典來說,總是悲劇更能讓人難忘。
人間失格:獨家收錄【太宰治的三個女人】彩頁專欄及【生前最後發表私小說〈櫻桃〉】,一次讀懂大文豪的感情與創作祕辛(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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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
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