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你曾經給予善意的存在;他們是你曾經瞥開視線的路人。他們沒有所謂的名字,對於社會而言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過客。也許他們的故事經歷愛恨情仇、悲歡離合,但無論歷經了什麼樣的挫折,都來到這處不屬於卻願意接納他們的去處。
從頭到尾只有『我』在敘述,讀者不知道他怎麼落的在街頭流浪的下場,原本應該剖析他為何淪落到這是多數故事的走向,然而這本書卻反其道而行,他的名字不重要、他的故事不重要,他的全部都不重要,在這紛紛擾擾、人來人往的車站裡不會有人在乎一個人的身分和歷史,無論身分是不是街友、旅客還是路人都不重要。
絕望在書中處處瀰漫,即使希望一再的出現並試著驅趕依舊無用武之地,什麼才是擁有,什麼才是歸屬,詢問這些問題的人們,在茫然中嘗試找到得以接受的答案,但往往認同時的當下有覺得差強人意,所以捨棄、拋下。
我們總在逃離某些情況,卻始終無法輕易的邁開步伐、踏上旅程,因為有太多太多掛念的事物,所以一再的打轉以及停留,面對那些居無定所的人們,看似沒有任何牽掛的他們卻依舊停留在原地棲身,無處可逃?身無分文?明明只要踏上某輛車廂就能遠走高飛的他們卻一再留在這中央站,抗拒希望、抗拒可能。
故事沒有什麼劇烈的起伏,但卻有某種深沉的絕望,明明有機會擺脫這個泥濘,卻又不停陷入,也許這就是人生吧。作者藉由社會底層的角色反諷社會的制式化,關於階級、關於情感,在書中那些街友身上表露無遺,或許最真實的人性也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