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這本書時最好一鼓作氣的讀完,否則也許就像我一般,確實如同在黑暗中游泳一般,總是深呼吸,總是憋著氣,直到最後一段文字落入眼前,那既優雅又淡藍色的憂鬱才能釋放,我才得以探出頭,在作者用文字所建構的墨黑池子中探出頭,緩解情緒。
🏳️🌈「你可曾遇到像這樣的人?一個年少時徒勞愛著的人?你可曾感受過我這樣的羞恥感?我一直認為你必定有過,不可能像裝作的那樣毫不在意地度過一生。」(p,25)
🏳️🌈讓我覺得動人的是,讀這本書時,我時而像進入了書中的主人公「路德維克」腦海中的自言自語,聽著他喃喃的憶著往事,憶著在他孩提時代,他是如何發現自己對同性的孩子產生心理的悸動及那初次萌芽的渴望,而他多麼努力的隱藏、一如當時的大人們也總對他有很多不想訴說的秘密一樣。
時而,我像在閱讀路德維克寫給他終於找到和他在森林中倘佯涓泳、享受內心擴張的自由不羈和深情愛意的對象「亞努許」的情書一樣,其中,我非常的喜歡路德維克在「確認」過程中的小心翼翼,用一本未出版的書《喬凡尼的房間》交付和試探,直到和亞努許一起進入了森林中,直到確認原來他們心是一致的時候,我在文字間讀到了非常深刻的喜悅,那仿若世界再無他人,沒人鄙夷、沒人反對的自由,流淌兩人,這時候即使身在黑暗,也知道還有彼此。
🏳️🌈但他們總得離開森林、回到現實、回到那1990年代的波蘭,經濟危機、工人示威、當局宣布戒嚴,兩人回到了各自的選擇中,即使還在一起游泳,卻已經無法純粹,黑暗籠罩,他們躲著相擁,試圖向其他人一樣「正常」的生活,但路德維克知道這不對勁,「我就像安徒生童話《國王的新衣》裡的小男孩,只是我沒有大聲說出口。我佯裝沒有看見這明顯的事實:我們從未要求這樣的體制,它是強加在我們身上。」(p,91)
他知道小時候媽媽和外婆總躲在房間不讓他知道的秘密是什麼,甚至後來他參與在這個秘密之中,他知道他必須做點什麼「表態」以表示對現在的執政體制的不滿,而這和追求在現世中穩定和高升的亞努許是互相悖離的,這樣的愛情被壓縮在一種內在的掙扎和外在環境的雙層壓力之下,最終選擇的一刻,文字很優美、很像一個緩慢拉遠的長鏡頭,畫面裡一句話都沒有,但卻道盡了所有。
「我的人生是一條沒有通往任何門的窄小走廊,是一個狹窄到挫傷了我的手肘,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的隧道。也許是虛無,我告訴自己,也許是離開。」(p,188)
🏳️🌈同志文學和政治黑暗為素材的一本書,書名的寓意很深,但也很明白,我衷心的期盼這個故事成為經典,可以有更多人展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