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什麼要旅行?我曾反覆這樣自問,也讓人提問過幾次,我給過相較敷衍的回答,商術形態的轉換心情等等,這答案說服了很多人,但似乎流於皮面了些,至於底下的真相是什麼,當時我是不夠清澈的。
然而我愈加忙碌了,又愛又恨的工作量,竟然還塞的下更高頻率的出遊,也許是在瞥見濃霧雲海的瞬間,抑或山林裡一幕寬視角的樹陣,心裡有個彆扭的芽點冒出頭,我說它彆扭是因為,當時我還找不到詞彙去形容。
旅遊成習,你就會爬相關的文、相關的影片,螢幕裡的畫面總是賞心悅目,卻鑽不進記憶裡,後來我釐清那份敏感,旅行的路途,說的都是放鬆,但腦袋空空,說不上的矛盾。
沒有感受的旅行,像夢囈,視覺畫面不斷切換,太可惜了。
以上,是我某次爬行山林步道時,氣喘吁吁不得不歇止,當我的手貼扶粗糙樹皮,抬頭看見祂直入雲霄的景色,我找到那個始終被空白格處理的詞彙,是敬畏。
讀《馴羊記》的時候,我選在安靜的睡前時刻,透過作者的眼睛和書寫,行經過他接觸的異域與意外,優美而遼闊,直到章節開始分歧,我略帶疑慮前行,在虛實之間迷路,我停下來,思緒整理了一回兒。
身為歸類癖的都市人,我暗笑自己的迂腐,《馴羊記》是旅者自傳、是生態敘事、是虛實參半、還是感性抒發?它都是,帶著高原野性而來的身影,貼伏著高飽和度色彩的文字技巧,集憂鬱與奔放。至於我,只要敞開所有閱讀的邊界,盡情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