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霧微光 》是一個尋找歸途的故事。
是關於童年的住所、青春期的定錨與成年後的思念——的歸途。
馮國瑄的文字是有暖意的也是赤誠的,關於自我的剖悉叫人不捨也感動落淚。
在閱讀的過程中,有時我總會覺得自己的人生經歷與馮國瑄總有那麼多的似曾相似,但比他幸運的多。他的不安全感來自於流離的童年,3歲失去母親後,人生驟然轉彎,成了浮木,無助地在海上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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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像紅花落風塵,在這個章節每篇故事都讓人揪心,是關於馮國瑄印象中優雅的外婆、住在洋樓裡的母親以及總是窩在自己小房間的阿嬤,馮國瑄筆下的女子,是堅毅又有個性的,從母親、外婆到阿嬤,不是大家庭的背景板。
〈印記〉中,讓我印象深刻的外婆,有一次為了替國瑄量身高,卻臨時找不到筆,很可愛的直接用嘴唇上的口紅印在白牆上,經年累月露臺的白牆布滿紅印,是外婆來不及向他告別的親吻。〈洋樓〉起初以為就是普通的一棟洋房,卻在看見作者娓娓道來房子的細節時,「鳳仙裝的女子黏在牆壁上」,才驚覺這是紙紮房?果然往後一段,洋樓的由來勘破。這棟洋樓承載國瑄對於母親的渴望與註定無法實現的想像。〈阿嬤的房間〉描述著國瑄阿嬤晚年與子女住時,唯一私密的小角落(阿嬤的囤貨松鼠行為真的好可愛),作者對於阿嬤的描述很細緻。其中一段是作者帶著男友駐足於家路口,卻深陷進門與否的掙扎,想讓阿嬤看一看愛人的心情總是那麼洶湧,卻也因為害怕而顯得淒涼,終究無法讓她看上一面。
此外,我好喜歡作者寫家人的故事。
那個總愛笑的嘴甜父親,在外工作時獨自前往海邊的紅色電話亭,背對著被夜色浸染的大海哄兒子的畫面,紅與黑是一抹強烈的對比,讓我看見了父親子倆對彼此的思念與不捨。而守著日曆殷殷期盼的兒子,也等到了連夜繞路趕回來的父親(好喜歡作者與父親小時候的互動);還有總是把零用錢省下來帶弟弟出去玩的姊姊,是小時候家家酒的最佳玩伴,也是堅強的靠山。
在懵懂的青春年華,是性別認同的追尋。
有段時間,作者喜愛布袋戲,當父親問他,想要哪一尊人偶,史艷文或是關公?可愛的小國瑄直指頭戴翠珠、面目羞容、身穿錦衣的女偶。擁抱著那只最愛的布袋戲人偶,將其喚作「麗花」,卻在一日幻覺般地在迷霧中發現化著濃妝,神情哀艷的臉是自己。
最後一章,是作者北漂的旅程,學業、就業再到感情生活。輾轉地方與歲月,渴望著自由與承受狂歡後的孤寂,總是寫進心裡,在外遊子心裡總有著歸途,而馮國瑄也踏上了,藉著同佛祖繞境,以苦行的方式歸家。
霧終散去,光自朦朧中照亮旅人歸家的路。霧散開後,不再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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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散文是個還滿個人的文體,作者將人生中的某段經歷與心情攤開給眾人。
馮國瑄將自己的人生故事展開於世人面前,讀者好似體驗了一個不同於己的人生旅程,跟著作者一起,在童年靠著昏黃的一盞燈,靜悄悄地觀察大人,一些貪、一些慾、一些悲與一些愛。
過去沒有閱讀過馮國瑄的作品,甚至對他一無所知,因此對於這本書是有些期待也有些擔憂,總怕自己無法體會深刻,無法寫出什麼來。
但有些人的故事與文字,總會讓人就這麼沈浸在過往的畫面中。
那個舉著美少女戰士魔法棒的男孩,一邊旋轉變身、一邊跳舞的可愛模樣。以及那個渾身狼狽跪在路邊,祈求神轎裡的祂,聽見自己祈求的孤單男孩。闔上書,這些畫面不斷在腦海中閃現停留。
所幸所幸,我們都有歸途。
推薦給長大成人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