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正絕望過才知道擁有希望的殘酷,那樣的美好、那樣的可能都在營造一個無法觸及卻又得以想像的快樂,沒有人可以理解那種心中的痛楚,除非是有同樣經歷的人,然而當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時,為了維持那僅存的理智,謊言成了命懸一線的存在,因為僥倖已經成了被捨棄的選項。
一樣的法庭,大同小異的辯論,作者卻讓所有人見證邪惡的誕生、人性的殘酷,這次不再限於被告接受審判,而是在場的每位民眾都是審判的一環,都是這齣戲的角色,但重點在於這不是可以轉台或是結束之後會有字幕跑出來,感謝演員和幕後人員的影劇,而是生活——切切實實,無法快轉、暫停和回轉的現實。
作者放大民眾對於腥羶色的貪婪,同時瘋狂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荒誕不羈的滿足人性不願直說的殘酷,然而當真正邪惡在眼前表露無遺時,才驚覺原來不好的事情不是限定在遙遠的一端或社會的底層,慢慢地隨著案件進行,看見光彩背後忽略的幽暗,見證財富無法挽救的愧疚。
同時維持系列的核心,謊言也許讓找尋真相的過程增加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但在這次卻給予人們飄渺的可能,或許殘酷但如果那能讓人從絕望中得到一點點,不多只要些許活下去的動力,那麼這謊有可能就有幾分存在的意義。
每件事情在各個面向就會有不同的解讀,同樣的一件案子裡,處於的角色不同就會有不一樣的觀感,唯一一樣的在於見識生命的殞落是多麼不忍,假使如果謊言可以讓整件事更好接受,那或許謊言在某種程度上也是那些絕望之人的救贖吧。
至於那些罪惡之人,給予適當的絕望,是在好不過的復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