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雅．娜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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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境界：數學天才納許獲諾貝爾獎20週年紀念

Sylvia Nasar

這本諾貝爾經濟獎得主John Nash的傳記非常精采。

讀的過程Nash的部分行為使我聯想到The Big Bang Theory裡頭的早期的Sheldon, 兩人都不擅社交、自認為是天才(實際也是天才)、言詞犀利、行為怪異、聰明絕頂、沒有感情。

前言就提到天才有兩種，
一種跟我們所有人差不多，只是高明一些罷了。
另一種是明顯異於常人的特性，立即閃出耀眼的光芒。
Nash很明顯屬於後者。

與Nash相識的數學家Donald Newman說:
一般人要攀越巔峰時，總是在同一座山尋找登頂之路。
Nash則不然，
他會去爬另一座山，
等到達到最高點時，
便神奇放出耀眼的光芒，
探照原來的峰頂。

這本書也促使我未來想多讀一點精神分析的書，Nash是史上少數罹患精神分裂，後來慢慢復原的例子。

書中提到情感上的疏離、性格上的內斂自主，往往成就高度的科學創造力。

Nash長期給人的印象是怪異、不合群、驕傲、古怪、聰明。
但幸運的是，在他精神不穩定的期間，始終有親人、朋友出手幫忙。

這本傳記也提到除了Nash以外，至少有另外四個數學家也遭遇到精神崩潰(其中一個是他兒子)。

精神分裂被視為使人癡呆、逐漸退化，能從中自然康復的例子很罕見。
Nash患病至少長達25年以上，他在1980年代末期神奇地康復，對普林斯頓的人來說就是活生生的奇蹟。

Nash約在13歲迷上數學，但還沒想要成為一位數學家，
他在高中時，化學老師每次寫化學題目，當大家都忙著用紙筆作答，
Nash就一直盯著化學式子，有禮貌地站起來，給了答案。
所有過程都在他腦海裡完成。

後來讀大學時，他的數學程度越級一年，
教授說服他選擇數學做為人生志業。
他讀大三時，就收到密西根、芝加哥、哈佛、普林斯頓的研究所入學許可，因為普林斯頓的獎學金比較慷慨，他選了它。

Nash讀書過程因不擅社交，常遭遇訕笑、圍攻，
他在大學發現男孩對他有相當的吸引力，
這本傳記提及他一生中有三段特殊情緣，
其中有兩段都與同性有關。

他日後任職Rand，也曾被逮補，
理由是對同性猥褻。
他辯白說是在做人類實驗。
並拿出自己的情婦與第一個兒子的照片(他一生中和2位女子各自生下孩子，第一位女子未與Nash結婚)
Rand還是移除他的安全許可，請他離職。(那年代非常恐懼同性戀)
但Rand與警方協議，清除他的案底。

Nash曾在Donald Newman開車時，親了他一口，
Newman只是笑了笑，
或許好奇心旺盛的Nash真的只是好奇與同性交往的感覺。

書中部分章節提到同性戀，也提及當代頂尖的天才數學家Turing自殺的事情。

不論Nash與同性、異性交往，都保持著距離。
但即使和女性交往，也不避諱露出對男人的愛慕之意。

Nash似乎有閱讀障礙，研究所期間幾乎沒拿過書本，但在童年時他又非常喜愛看科幻小說。
在普林斯頓研究所，他就去找愛因斯坦討論量子理論。

同學都認為Nash心中沒有愛、友誼與同情。
但Nash其實跟一般人一樣，還是想要親近的朋友。

Nash日後任教時，大部分學生都不喜歡他，
Newman說大家視Nash為壞男孩，但卻是一個偉大的壞男孩。

Nash為了證明自己，他始終一人努力挑戰很難的題目。
年輕時即展現對孤立的容忍度、對批評的不在意、對自己直覺的信心。
他在20幾歲都達到許多人稱羨的高峰，
卻沒想到日後悲劇的開端......

Nash雖與伊蓮娜育有第一個兒子，卻將這段感情隱藏了很多年。
他的同事覺得這是段很奇怪的戀情。
伊蓮娜想了很多年，她認為自己不會與不愛的人在一起。

Nash的同事說:
伊蓮娜覺得Nash很吸引人，畢竟他是美國最聰明的人。
在那個年代，沒有所謂:告訴我，你愛我。
當妳和一個男人上床，妳便假設他是愛妳的。

Nash曾在麻省理工教書，他的學生艾莉西亞愛上了他。
書裡引用一句玩笑話:有陰莖的天才，不正是我們所覬覦的嗎?

Nash高大、俊美，有著聰明腦袋。
艾莉西亞對他非常著迷。

艾莉西亞出身貴族，也很聰明，
兩人有很多共通點，
艾莉西亞因成為天才的伴侶，其他女人對她敬重三分。
而Nash帶著這麼美麗迷人的女伴，
常獲得其他男人訝異的眼光與羨慕。

後來他們結婚了。

Nash在1957年開始試著解決量子理論的矛盾問題，他在日後承認這個企圖導致他的精神病。
艾莉西亞曾兩次將Nash強制就醫，
他被診斷出偏執型精神分裂，
朋友說根據心理分析師的解釋，他的病由潛在的同性戀傾向所引發。

多年來病情反覆發作，時好時壞，
他住過三間不同的醫院，
接受胰島素治療，他的同事都認為Nash曾受過電擊治療。
Nash後來把記憶斷層歸咎於胰島素治療。

Nash精神不穩定的期間，仍能發表論文。

他的同事、長官始終各地奔走，幫忙他重返數學界。

多年後，他的朋友溫特斯哭著說:
我自以為能拯救一個重要的人，
對這件事投入很多感情，
認為自己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

米勒告訴我，
千萬不要讓Nash接受震撼治療，
那會把一個天才毀掉。
有人把他送到開利醫院接受震撼治療，
害他很多年都變得像僵屍一樣，
我自認為那是我一輩子一個重大的失敗。

當我觀看整個世界的人類時，
會覺得人類毫無理由活下去。
我們充滿破壞性，
毫無愛心，
不考慮別人，
貪婪又渴求權力。

但是，
若注意幾個個別的人物時，
似乎又覺得人類有充足的理由活下去。
他值得我們努力。

強力支持Nash得諾貝爾的瑞典經濟學家林貝克說:
Nash與世人不同，
他未受世人承認，
過著悲慘的生活。
我們幫助他重見天日。
從某一方面來說，
也算使他重生。
這是合乎人情的事。

我想，若無艾莉西亞、Nash的這些熱心的數學界朋友的幫助與情感支持，
他或許很難康復。
都說數學家不擅交往，
但他們用行動，
挽救了一位天才。

而Nash後期靠著自己的理智，成功忽略腦袋的妄想，
也是一大令人讚嘆的奇蹟。

延伸閱讀:
1.愛因斯坦的辦公室給了誰？：普林斯頓高研院大師群像. 天下文化
2.囚犯的兩難：賽局理論、數學天才馮紐曼，以及原子彈的謎題. 左岸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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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好看的傳記，奪人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