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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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這堂課：心理學家臥底醫療現場的26個思索



陳永儀May，美國羅格斯大學健康心理學博士，曾於美國醫院擔任關懷師(Chaplain)、亦在紐約市緊急救護技術員，遇過很多生死時刻，明瞭了生命的脆弱與強韌，本書紀錄她在美國的醫院擔任關懷師及救護員當中印象深刻的26個場景。

現我在書中摘錄三個我印象深刻的故事，因篇幅不夠，專業名詞請看貼文解釋

💌神的代理人
⭐️我們每天遇到的人，有多少是躲在他們的笑容、愉悅的聲調、專業的互動，或是「我很好」的說法後面？

May第一天在醫院擔任關懷師的時候，想找一個看來比較「健康」的病人作出一個好開始，於是她選擇了一名28歲菲裔美藉女病人－金伯利小姐，剛作完囊腫切除手術。看到May，金伯利臉上仍充滿著大大的笑容，但她突然說出和別人開不了口的說話。
「小時候，我被叔叔性侵，其後又比我的堂哥們強暴了，因為我爸爸性侵了他們的妹妹。幾年後，我發現感染愛滋病毒，我一直都沒有質問我爸爸這件事，後來他因為中風癱瘓，靠輪椅度過了很多年，最後想辦法自殺。終於，我在一年前遇到一個很好的人，我們本來要結婚，但幾個月前，他因心臟病猝死了。」她的眼淚不停流下。

「哭出來感覺好多了，我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哭了! 我總是得為了別人裝出笑容，因為我知道他們根本不在乎我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雖然May什麼都沒做，但金伯利把她真實的自己，暴露在她的面前。她最初被金伯利充滿歡樂的問候和笑臉所騙了，其後May發現她在某些行為和說話，可能符合憂鬱症診斷標準，到最後的確是患有重度憂鬱症。

⭐️在批評一個人態度不佳之前，暫停一下，再想一下，我們的態度與反應，都可能讓我們成為那根壓垮別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何時才算做好道別的準備？
⭐️放手是很難的事。有時候，我們在「關懷」的偽裝下，以愛為名，用這些冠晜堂皇的理由，不願放手。

八十歲的凱斯伯太太使用人工呼吸器超過一個星期了，她不能自己呼吸。她已經簽署過預立醫療指示(Advance Direcive,簡稱AD)（圖三）

她的AD指示，當她無法清楚表達自己意願時，她的最小女兒瑪利安會替她做決定，其次是他的兒子傑生。

凱斯伯太太的預立醫療指示表明「如果我進入植物人狀態，我不要接受維生醫療措施」，瑪利安和傑生在要否停止呼吸器的意見不同，瑪利安認為媽媽可能有機會會好起來。

這時候May說「如果妳媽媽現在就和我們一起坐在這裡，妳覺得她會說什麼？」
「如果不知道何時才能醒過來，她很可能寧願離開，但是我不想要她走！」瑪利安哭著說。

⭐️大部分的時候，我們心中都有「正確答案」，很多困難決定的答案往往不須費心搜尋，我們需要的常常只是一些空間，「答案」就自然浮現了。

💌胸口上的剌青
⭐️在身上用刺青寫DNR，是不具法律效力的，但這是患者最清楚的願望和最堅定的懇求。
心臟驟停(Cardiac Arrest)，是最緊急、也是最優先的醫療緊急事件。（圖四）
May擔任救護員時收到無線電呼叫：「七十七歲男性，心臟驟停」。
到了現場見到一名老先生的臥在地上，似乎沒有呼吸心跳，她用剪刀剪開他的上衣準備電擊時，看到老先生的胸口上大大的刺青，刺著：Do Not Resuscitate （不施行心肺復甦術）（圖五）

在美國，這是一份需要本人、見證人及公證人共同簽署，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在事先有準備的情況下，醫療人員與病人及家屬會針對是否要急救的議題進行討論。如果病人和家屬有共識，希望在上述情況時不要急救，即可以簽同意書。
原始文件會由病人或家屬保管，醫療機構也會留一份影本存檔。
但是，在緊急醫療事件中，除非當場看到具有法律效力的DNR文件，否則緊急救護員還是以搶救為優先。

在身上用刺青寫DNR，是不具法律效力的，故最後還是進行心肺復甦術 Cardiopumonary Resuscitation，簡稱CPR） （圖六）

最後，透過CPR和電擊，老先生恢復了心跳送到醫院，但再沒有醒過來，在加護病房住了幾天後，最後家人還是決定要拔管。

假若這位老•先生在生前能利用到醫院時候，詢問一下醫院的醫護人員，取得關於不要急救的正確資訊，當天的事件是否會有不同的發展？

⭐️後記：身為醫療人員的我，看到從另一個角度去看待醫院及急救場合的大小事，令我有另一番感受，每個人先天都有盲點，我們之所以看不見最重要的東西，是因為它們既簡單又熟悉。

對於大眾來說，閱讀這書後可以對醫療方面、生死等有一番的認識和看法。

書中所說的事件發生在美國，文化及醫療背景不同，故和亞洲地區有可能有點差異。關於在預立醫療的議題上，於歐美國家已實行很久，反觀在亞洲地區像台灣、香港等實行不久，甚至有些地區更沒有相關的法律。但於亞洲地區患者使用率並不高，政府應該提高社區及醫療人員對預立醫療的認識，將知識教導民眾，才能提高患者的臨終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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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死亡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或容易的事，無論是誰，在何時、何處、如何地死，面對它，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