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德・波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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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極為安詳的死亡

Simone de Beauvoir

上個禮拜在整理晴晴老師第一堂西蒙．波娃的筆記時，聽到這本書的介紹，馬上停下思緒，立刻下單（腦波真弱）。這是《第二性》出版15年後，西蒙紀錄那些陪伴母親終末的日子，以及與她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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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讀過她的作品，以為她的文字會讓我有點難讀，但其實一點都不，我竟然只用一天零碎的時間就把它讀完了。好喜歡她用如此溫柔又優美的文字紀錄那些陪伴母親到人生最後的心情轉折以及各種不論是自我的梳理或是與母親之間的各種愛恨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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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的母親因為跌了一跤而意外發現身體另有疾病，當時沒有人會想到治療的最後不是走向康復，而是逐漸奔赴死亡。而母親的一席話讓我深深有感：「我的人生已經為別人付出太多了。現在我要像那些自私的老太太一樣，只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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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內心深處有一股很巨大的感傷，或許是因為我知道在母親面前迎接她的是死亡，所以才會有這番感受吧。確實，當身體垮掉的時候，人們真的才會意識到要把自己擺在第一，因為平常總是會為了各種關係的維繫而把自己的需求擺到最後，即便是現今，許多人都依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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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的母親也讓我看見生命的韌性，然而，讀著她的終末狀態，我都在想接下來真的能夠安詳地死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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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本書如果只讀一次還不夠，也許在西蒙．波娃《第二性》的讀書會結束之後再拾起閱讀，一定會有其他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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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𝓵𝓸𝓿𝓮 書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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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本身並不讓我害怕，我害怕的是要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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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生命力使我讚嘆不已，我非常敬佩她的勇敢。然而，為什麼她一旦再度開口說話，說出來的話卻讓我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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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愛我們愛得很深，也愛得霸道。我們在被愛的同時感受到的那份痛苦，反映了她自己的內心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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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她的手臂，灌注進入那手臂的是生命，而這份生命如今只剩下不適與折磨，我再度自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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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以為我們站在她那一邊，但我們在她這個故事中，早已站到了她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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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病擊碎了她那由偏見與自負建構而成的保護殼，或許因為她不再需要這些保護了。她再也不須自我犧牲、克己奉獻，她的首要職責是恢復健康，也就是關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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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不特別堅持要在媽媽過世前再見她一面，但我無法忍受她再也見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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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熱愛生命的人來說，死去，是一件艱辛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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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我們想像的是在天堂的不朽抑或人間的不朽，我們若依戀生命，不朽便無法安撫我們接受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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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摯愛的人逝去時，倖存便是一種罪過，我們因這罪過而傷痛萬分、無盡悔恨。摯愛的人之死，向我們揭露這人是多麼獨特、多麼獨一無二，這人變得如世界一般廣袤，世界因此人已然不在而傷心滅絕，而世界曾因此人存在而全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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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先預料，並不等於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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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在物件之中化之後，顯得比生命中的任何時刻都更有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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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所有人都會經歷的歷險，每個人都只能獨自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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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決定只為自己而活，但她卻始終保有對他人的關懷之心。自她的內在衝突之中，誕生了一份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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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終將死去，但對每個人而言，他的死亡皆是一場意外，即使他明瞭並同意死亡將至，死亡仍然是一種不合理的暴力。

⟣ 一場極為安詳的死亡．Une mort très douce。 ⟣ ​

面對一位服膺父權體制又對女兒們施展強烈控制欲的母親，因為意外跌倒而被診斷出癌症的時候，該用何種心情去陪伴？當看到母親在死亡面前展現出對生命的熱情，到底是否該告訴她臨終的真相？

法國作家暨哲學家西蒙・波娃在《一場極為安詳的死亡》裡描寫母親的人生以及自己與妹妹在這段期間與母親相處的過程，並回望與母親之間的愛恨糾葛，透過理解母親在婚姻中所承受的痛苦來消解過去對於母親的不諒解與矛盾。

沙特曾讚譽《一場極為安詳的死亡》是西蒙・波娃最好的一部作品，把一位女性受制於傳統而深信犧牲奉獻的偉大表露無遺，卻也痛恨那些強加在自己身上的束縛，而那些長年被壓抑的渴望在臨終前愈益強烈，反而更讓人感到諷刺與悲傷。

身為子女的人面對父母走到生命盡頭，想必都有所掙扎與矛盾，到底該急救與否？或是誠實告知病情？做與不做都令人感到為難，在時間緊迫的當下很難做出圓融的決定，如同西蒙・波娃在書中表示自己也被癌症所啃噬，而這癌症名為「內疚」，非常有既視感，也令人感到心痛。

雖然這部作品名為《一場極為安詳的死亡》，但站在西蒙・波娃的立場無疑是一場驚濤駭浪，看著母親被病魔侵襲卻無能為力的過程只能說心如刀割，但看著母親在人生最後一哩路終於決定為自己而活，且仍對他人保有關懷之心，我想應該可以視為透徹生命之後油然而生的內在平靜吧！

這是一本生與死、陌生與依戀的哀悼日記，是文學經典的必讀之作。


一本生與死、陌生與依戀的哀悼日記

西蒙・波娃的《一場極為安詳的死亡》，開頭便極好地引用英國詩人狄蘭湯瑪斯（𝗗𝘆𝗹𝗼𝗻 𝗧𝗵𝗼𝗺𝗮𝘀）的《別輕柔地步入良夜》（𝗗𝗼 𝗡𝗼𝘁 𝗚𝗼 𝗚𝗲𝗻𝘁𝗹𝗲 𝗶𝗻𝘁𝗼 𝗧𝗵𝗮𝘁 𝗚𝗼𝗼𝗱 𝗡𝗶𝗴𝗵𝘁），為整部回憶錄的質感立下鮮明定調。
原本這是我買來母親節送給媽媽的禮物，拜確診隔離所賜，現在即將成為端午節伴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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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朋友聊到這件事，他們擔心在佳節送這種悼念親人逝去題材的書籍，可能破壞過節氣氛，但我是一個非常喜歡送書的人，從節慶送禮、生日祝賀到平日無事也會送書給適合的身邊朋友(但不看書的朋友就另當別論。)我送禮的標準只有一個，書裡有我想給對方看的文字，管他什麼日子。
與其說，把書視為一份禮物贈送予人，不如說，送書只是我彆扭的一種表達：「裡頭有些我希望你知道的事情，希望你能看一看」，更直接地說，應該是：「這是我想對你說的事情裡很重要的一部分呢。」
也許有些人會覺得太過迂迴，知情者一不小心就會備感壓力，之類的事情，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可是用這些趨近於撒嬌的心情送出一本本書，我已將它視為一種生活樂趣經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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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一場極為安詳的死亡》，我將它與近日終於購入的《棄貓 關於父親，我想說的事》一同服用，雖同為回憶錄似的紀實小品，從類似題材出發，兩相對照下各自的切入點、對照面、敘事角度，彼此皆能找到值得細膩咀嚼的有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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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引用一段《棄貓 關於父親，我想說的事》裡的句子，作為我對《一場極為安詳的死亡》的一種類近乎於理解與結論之間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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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能或多或少都擁有無法遺忘，而且實情無法以語言向別人傳達的沉重經驗，可能會在無法完全說清之間活著，然後死去。」

𝗗𝗼 𝗻𝗼𝘁 𝗴𝗼 𝗴𝗲𝗻𝘁𝗹𝗲 𝗶𝗻𝘁𝗼 𝘁𝗵𝗮𝘁 𝗴𝗼𝗼𝗱 𝗻𝗶𝗴𝗵𝘁

💟一句話說書：
再多的延長賽始終未能戰勝死亡

🥀內容介紹：

存在主義哲學家西蒙·波娃陪伴她母親人生最後時期的日記。一次又一次以為母親的最後一刻即將到來，直至那一刻的發生，所有的矛盾傾溢而出。

🥀真的逝去的那一刻

不在就不在了。
那是無以名狀的失落；那是自由落體後一顆心懸在上頭的哀痛。
那是一個世界的毀滅，無法重生。

「當摯愛的人逝去時，倖存便是一種罪過，我們因這罪過而傷痛萬分、無盡悔恨。摯愛的人之死，向我們揭露這人多麼獨特、多麼獨一無二，這人變得如世界一般廣袤，世界因此人已然不在而傷心滅絕，而世界曾因此人存在而全然存在。」

🥀心得

即無法參透莊子的齊生死，卻又可以想見莊子鼓盆而歌的喜悅。

「固知一死生為虛誕，齊彭殤為妄作。」

死生終究是不同，慢慢道別與突然失去也不同。

家人病危，急救與否沒有標準答案，如果幸運的急救成功而拉長道別的時間，遺憾會不會少一些？但急救成功對病人難道不是一種折磨？又如何才算是安詳的死去。

作者纏綿的文字紀錄了她母親離去的過程，一次一次的心理準備，在最後那一刻到來時，眼前所見無一不是毀滅。

如果我們依戀生命本身的存在，那麼死亡本質上就是消失。

雖然相信已逝的生命會以另種形式去到別的世界，只是對還在這裡的我們就是永遠的告別。

減少遺憾就是我們能所做的全部。

將這部經典推薦給大家。

再多的延長賽始終未能戰勝死亡

這本書是兼俱女性主義先軀與哲學家身份的 #西蒙波娃，在陪伴母親-弗蘭索瓦.波娃生命的最後一里路時的觀察、省思與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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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詳細記錄了母親與病魔纏鬥的勇氣、希望、折磨和做為家屬那些一個又一個的謊言與掙扎，對於病痛的折磨有著非常細膩的記錄。你可以透過波娃的文字感受到身體衰敗腐爛的可怕，當失去健康死亡接近時，人的意志再無掌控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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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女兒與母親的關係是很詭譎的。它可以是親情、母性、關愛；也可以是競爭、嫉妒與一種得不到失望的投射與報復。當女兒不只一個時，這樣的關係隨著在家庭裡階級的不同，不同階級的女兒就有了不同的感受與對待。我一直有這種感覺。在閱讀了這本書後，確認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幻覺與自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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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也曾無法理解來自母親的莫明惡意；如果妳也曾經因為靈光一閃覺得母親是不是在嫉妒自己而感到慚愧進而自我厭惡；如果你也曾經感受到自己似乎只是母親自我厭惡的一種投射進而利用自己進行她對自己、對婚姻、對父親的報復；透過波娃的作品(聽說她在最有名的作品，女性主義聖經- #第二性 裡有更多對與她和母親之間的關係的描述)，你會理解到這樣的感覺其實沒有錯(是一種現實感受上的存在，無關是非)，那是你的感受、你對她與自己感受的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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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別人更能覺察自己的感受、更專注在自己與週遭發生的一切的關係不應該是被拿來批評、甚至自我責備的理由。你沒有不正常，不正常的是這個不允許先愛自己再愛別人，甚至鼓勵每個人忽略自我覺察，以穩定社會結構與既有價值觀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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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心裡都有傷，因為我們都是不同的個體、有著不同感受、背負著來自生命的不同的傷。直面面對傷口、疾病都不一定會好，何況是避而不見，甚至不去覺察，最終只會迎來負面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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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許多母親一樣，弗蘭索瓦從成長再到婚姻，一路上傷痕累累，為了符合「正確」消磨了太多自己。然而，犧牲了這麼多，生活卻仍然不能如其所願；全身心依賴的丈夫也不能給予她真正的踏實與幸福。對現實、對自己、對一切的一切的不滿足、不快樂，在無法覺察自己真正的內心，所以也無法為自己理出一個頭緒的情況下，扭曲的弗蘭索瓦漸漸地也扭曲了與女兒們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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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娃和母親的關係一直不好。然而在母親生命的最後一段，在病痛的強迫之下，兩個人重新開始一段緊密的關係；病痛和死亡的逼近，讓波娃只能面對母親，避無可避；也讓母親迅速擺脫長年束縛住「自己」的種種外在枷鎖，把握時間，活得更有勇氣、希望與自我。波娃也因此再次看見當年那個還意氣風發，微笑燦爛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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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另一個重點就是：波娃一直在「欺騙母親病情」的罪惡感中來回踱步。想保留母親對生命的希望與來自專業醫療的判斷，使得波娃和妹妹一再地違背母親對面對疾病的選擇(如果她知道實情的話)。母親愈努力的反抗疾病，樂觀努力地活下去，這一場對母親的集體背叛就讓她更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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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極為安詳的死亡絕對是一本值得隨著自身生命、領悟的進程而一再回味的書。小小一本書，卻以波娃母親最後的生命為養份，做了母女關係、醫病關係、臨終關懷和選擇、死亡和信仰等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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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與母親也有一直過不去的結，和連開始癒合都辦不到的傷，透過波娃的親身經驗與分享可以自我安慰：啊，原來子女與父母之間的關係是連熟悉哲學思考、擅於覺察的偉大哲人都難以解開的難題。給彼此更多的時間、距離來減少情緒對溝通、覺察的干擾，只要有心找到那個平衡點，終有一天結會打開、傷口或是痊癒或是被新生的細胞溫柔包覆，不用重修「舊」好，而是斬獲一段新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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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察自己，覺察他人，就算放下的只有你自己，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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