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施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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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香水：「香奈兒五號」與「紅色莫斯科」的氣味世界

Karl Schlögel

就像「時代噪音」，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聲音，每個時代也都有自己的氣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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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香水，串起20世紀的氣味記憶——這個時代有著揮別戰前繁華的現代憧憬，卻也充斥著政治肅清的恐怖、亂葬崗、毒氣室與勞改營的味道。
 
作者首先揭開兩瓶經典香水——「香奈兒五號」與「紅色莫斯科」的出生源頭是一罐名為「凱薩琳大帝心愛的花束」的香水，最初是為紀念羅曼諾夫王朝300週年，委由沙皇御用品牌的兩位法籍調香師歐內斯特．博和奧古斯特．米歇爾共同開發。世界政局轉變，順帶讓兩罐配方近乎相同的香水分別在巴黎與莫斯科兩個截然不同的社會環境中重生，雙雙走出了昨日世界的舊時光景，卻無可避免地沾染政治革命與權力的味道。
 
「 香奈兒五號」來自因布爾什維克革命流亡至巴黎的法籍調香師，瓶身的簡約宣告著告別美好年代的花團錦簇，被視為「準確描述20年代黃金年代的精神」象徵；「紅色莫斯科」——調香師本人與香水本身不比前者廣為人傳——是蘇聯計劃經濟中，專為無產階級打造的香氛，瓶身設計同樣採以簡約造型，卻是為了迎合體制與政策的不得不。兩者從氣味、瓶身設計與被製造的的緣由，都在各自的現代化道路上，造成了典範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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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很喜歡《#帝國的香水》透過香水作為切入點，讓我們窺見處於混亂動盪的1900年代剪影，包括1917俄國革命、兩場世界大戰以及冷戰時期的人們生活狀態與時尚變革，看似平行的兩個世界，彼此相異卻又能找到關聯。
 
書中除了揭開兩款香水的歷史沿革，展現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施洛格也將其背後所代表的不同人生——可可‧香奈兒與波林娜・熱姆丘任娜兩位女子相互對照，描述她們如何掌握時代契機，利用社交圈與政治影響力成就自己的事業。
 
在當時最具現代性的國際都會—巴黎，聚集著權貴、流亡的俄羅斯貴族、不同意識形態的倡議者、間諜、作家、藝術家與第三帝國勢力，各方人士相匯並構築成世界最具文化、時尚氛圍且政治暗中角逐的場域。可可‧香奈兒無疑是最具代表性的爭議人物，她周旋於巴黎的權貴間、幫助俄國貴族，與英國政壇有著友好關係，在維琪政府與第三帝國勢力間擺盪，戰後被冠以通敵罪名卻仍能華麗回歸。
 
另一外重要人物波林娜・熱姆丘任娜，對大眾來說相對陌生，波林娜出身貧窮的猶太區，隨後投身政治領域展現絕佳能力，與其外交官丈夫是史達林的左右手，也是香水托拉斯的管理者。紅色莫斯科的瓶蓋，也正是因為她才會被設計成克林姆林宮的洋蔥尖塔。但也因複雜的家世背景與社交網絡，無法逃脫史達林的反錫安主義與政治清算，在遭下放勞改後，漸漸被世人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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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書中作者提及俄羅斯的轉型正義事件，也讓我印象也很深刻。
位在莫斯科尼古拉斯街23號的一棟建築，前身為史達林時期的軍事法庭。1937年至1938年大清洗期間，多達70萬人在此處被判處死刑。2019年Esterk Lux Parfum的負責人Vladimir Davidi希望在原址建造香水精品店，此舉引起超過46,000人簽署反對請願書，一款名為N23的香水更成了運動的標誌—設計者說：We created a symbol, a luxury package, and inside is death.
 
關於這罐香水的前、中、後調，是這樣描述的：
「二十三號」香調首先由上書死亡判決的舊紙張及墨水散放的氣味展開，接著則是潮濕地下室的霉味，緊接著進入主調氣味：彈藥的刺鼻味，揮發後取而代之的是骨灰的氣味，最後留下一縷苦澀的餘味。
 
不免會讓人覺得有些諷刺，有人將那個時代視為悲劇，而有人持續紀念那位歷史「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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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想到20世紀，總會想起紀錄片與書籍留下的悲劇性影像與文字。《帝國的香水》開啟我以感官回顧歷史的扉頁，跟著作者的思考脈絡，藉由其描繪的20世紀氣味地景，挖掘了更深，有別於視覺的歷史回顧，也將那段與我們好似遙遠，但依舊影響至今的過往加以立體化。兩罐香水代表的是戰後新生的時代精神，而由「凱薩琳大帝心愛的花束」為基礎的香調，亦是對昨日世界的追憶。
最初這本書還未出版時就期待已久，看完之後就個人而言看得非常過癮，喜歡文化史、時尚研究的朋友應該也會喜歡。
 
目前手邊在看的是作者在書中提及阿蘭‧柯爾本的 #惡臭與芬芳 ，這本開啟嗅覺研究歷史的巨作主要描寫18、19世紀巴黎的味道，包括城市臭味、社交氣味、公共衛生與香水等主題，當時人類對於氣味的解讀真的還挺獵奇的，是一本非常嗅覺科普與具備社會學思考的書～另外因為《帝國的香水》也被推坑#科雷馬故事 、#大師與瑪格麗特 ，非常期待閱讀

帝國的香水：「香奈兒五號」與「紅色莫斯科」的氣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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