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史坦貝克

背水一戰：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作品

John Steinbeck

我一直都非常喜歡約翰．史坦貝克的短篇小說，他是一個非常精準的作家，將大寓意濃縮在小而精幹的篇幅中，令我印象深刻。

這次看的《背水一戰》篇幅依然不到300頁，但其中傳達了很強烈的反抗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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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沒想到，在20世紀初期，加入罷工團體，等於將生命交出去。那是一個人們會竊竊私語討論的團體，是警察會嚴加防範的團體，罷工是動輒會引發流血暴動的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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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書中描寫的行動過程進行得非常出乎我意料之外，團體會派出兩位代表，混入工人中，假裝工作的同時，默默灌輸罷工的念頭給大家，等到時機成熟，推舉當地代表帶領工人們罷工。而這絕對是長期抗戰，他們會需要同情者的庇護，提供土地露營以及飲食所需。團體中更會派出醫生，來維持環境衛生，讓相關當局無法取締工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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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感到訝異的是推動罷工的人竟然不是工人本身，而是混進去的『激進份子』，如果沒有他們暗中遊說而點起的小火苗，果園工人就咬牙幹著被減薪的採收工作。但這一把火要燒的不僅是一個果園，而是更遠處的果園、棉花園…他們要做的不僅是替一小批人爭取權利，更是要在每個工人心中植入一個反抗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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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在吉姆—罷工團體新人—身上一再展現出：終於找到心中那把火！的意象。他不斷向前輩表示自己想要做事、想要貢獻，他說：「我從來不懂什麼是希望或平靜，我很渴望擁有。我大概比他們之中的任何人都懂所謂的激進運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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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讓我去思考，激進者之所以去帶領工人罷工，所追求的究竟是勞工利益，或只是心中一口氣必須釋放？一口對抗資產階級以及體制的氣。這一口氣讓人們感覺重新活起來，下定決心捨棄了每日低廉的收入以及被壓榨的肢體，他們表現給果園主看：我們不是奴隸，我們要求權益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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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故事推進，讓我感到困惑的部分也有。譬如說果園主找來替代工人採收，罷工團體若無法說服對方加入罷工，便用口語威脅、肢體恐嚇替代工人不准上工。這樣矛盾衝突，會對於爭取權益有幫助嗎？但從時代的角度來想，這或許正是『背水一戰』的精神，竭盡所能打倒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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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食物短少，果園主仍沒有妥協，工人心中的憤怒之火慢慢變為質疑與騷動。這時出現了犧牲者，讓我再次升起疑問：這場罷工圖的是什麼？尤其是並非工人的兩位遊說者，將大家拖進這場運動，但在權益上，最終有損失的都不會是他們。

而他們推舉出來的群眾領袖，達到了號召的目的，卻沒有真正做到領導眾人。當然假設罷工行動成功，會造福更多勞工階級，不過在全書結尾，很遺憾地說，在1900年代，那種不成功便成仁的精神，造成的是犧牲與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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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來說，這是一本充斥著怒火的小說，從星星之火到燎原，是一曲時代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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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工最後要的是權益還是爭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