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維爾．薩納耶夫

把我埋在牆腳下

Pavel Sanaiev

這是小沙夏的童年故事，他以稚氣、純真的口吻來敘述他的童年。


一個關於體弱多病什麼都不能做的他、一個愛他卻經常歇斯底里抱怨外加咒罵任何人(不過比較針對自己家裡)的阿嬤和一個快受不了阿嬤咒罵行徑，經常往外跑的阿公，還有一個愛沙夏卻礙於阿嬤不敢帶走他的媽媽，編織而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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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夏阿嬤妮娜的歇斯底里的行為讓我想到另一本書，《逆女》跟裡面天使的媽媽一樣會抱怨自己過的生活，會對著家人大吼大叫兼大罵。

但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沙夏的阿嬤是因為經歷了某件事後得了被害妄想症，才會有此行徑，雖然會喊沙夏是混帳或虐狗的，對阿公罵東罵西的，但我覺得在這些咒罵聲的背後她是愛他們的，只因生病和壓力，可能還外加喪子之痛讓自己的表達能力變的扭曲。

前面我不確定她究竟愛不愛沙夏，但在妮娜盡心盡力照顧沙夏還輕聲細語喚著他名字時我猛地覺得她其實很疼他、愛他，不過另一方面我又認為她把沙夏當成自己年輕時失去的兒子來對待，不過對於妮娜這樣的阿嬤，我真是不敢恭維啊！讓我吐了口氣：還是自己的阿嬤比較好。

我蠻同情沙夏的阿公西蒙，因為孩子的出生，他決定不管如何都要擔起他們的一生，戰爭爆發後，他把妮娜從醫院接回來，也開始了那些咆哮咒罵的日子，讓他受不了想離開她，但他始終沒有，雖然他對妮娜沒有愛，但起碼有情有義且沒有隨意扔下她。

其實西蒙大可扔下妮娜和小孩的，但他沒有，他和好友柳夏說曾有個人建議他趁她年輕，打東西留給她快跑。但西蒙和他說『我怎麼能這麼做？她為我生了兩個孩子，親手埋了一個，第二個又體弱多病，他也沒法工作，我怎麼能拋下她？』讓我的心情有些複雜，關於妮娜很可憐，一個孩子死了另一個竟然生病，還有西蒙因不忍和情義的衍生出的決心。

最後就是主角小沙夏，天生體弱多病的他，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做，連跑出去外面一下就會生病了，早就被阿嬤診斷有「笨蛋」的病症，腦子被葡萄球菌吃光光，而且活不過十六歲，希望死後的願望是埋在媽媽屋子的牆腳下，這樣就可以看到媽媽，不會像在墳墓裡那麼可怕了。

被稱為小病號的他過的和一般人不一樣，行為被設限，連去公園玩都是個夢想，吃個冰也要配熱茶，不過他可以苦中作樂，天真的幻想把衛生紙想像成醫生扔進馬桶、領著一支突擊隊抓住療養院的壞護士，換作是我應該連想這種事的力氣都沒了吧，而死後的願望看似單純，卻反映出對墳墓的恐懼和極度渴望母愛的心，讓人倍感心疼，霸部份的人可能認為健康是件普通的事，殊不知對於某些人是多麼難得的事，但是沙夏的身體真是差到讓我難以置信的程度！讓我覺得就算讀完了還是不敢相信他的身體真的有那麼差。

這本書不像《魔法阿嬤》有很多有趣可愛的情節，但裡頭穿插了一些對話卻讓人噗嗤一笑。

阿嬤連珠砲似的叫罵讓人受不了、阿公的畏縮讓人不捨、小沙夏的體弱多病異想天開的幻想和最單純的願望讓人心疼，而這個故事也真實的令人鼻酸。

缺點的地方就是結尾交代的不太清楚，怎麼阿嬤本來在對她女兒大叫，而結尾卻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個人看不懂感覺有點怪，除此之外都還蠻喜歡的，特別是後面越來越有趣。

誰不希望自己的童年是快樂的？對小沙夏來說，擁有快樂的童年無疑是種奢求。爸爸落跑不知去向，媽媽為愛走天涯跟別的男人同居，留下他跟恰北北的阿嬤與老是不想待在家聽阿嬤奪命連環罵的阿公相依為命。偏偏他又是個風一吹就倒的藥罐子，連螞蟻的身體都比他強壯，雖然自由誠可貴健康價更高，但每天被阿嬤盯牢牢，想來也真是悽悽慘慘戚戚喔！

小沙夏用純真的眼光來看他殘缺不全的家庭，以豐富的幻想來美化討人厭的生活經歷，既憂傷又幽默，讓讀者處在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的兩難境地，也對他更為憐惜。盼不到母愛，承受不了阿嬤的畸愛，他內心只有一個微不足道的心願：希望自己死了之後能埋在媽媽屋裡的牆腳下，因為在那裡可以透過縫隙看到媽媽，不會像埋在墳墓裡那樣可怕。站在大人的角度，任誰都想給這令人心疼的小孩一個溫暖十足的擁抱！

沙夏阿嬤，在書中地位極為重要，沒有她，小沙夏的小命可能早就不保，然或許是時代造就她極端的悲劇性格，親情處理方面無比低能，神經質的咒罵不休讓枕邊人避之危恐不及，與女兒的心結也越結越深，這老婦人將自己囚禁在活地獄中，自己不好受，旁人也不好過，於己於他之人生魔難，至死方休。

沙夏阿公，情操過人，縱使鎮日處於老伴難纏的水深火熱之中，最遠也是逃到老朋友那兒去串門子，讓耳根暫時獲得清靜，原想離家不回，然親情的羈絆終究讓他奔回家去。

沙夏媽媽，與父母之間的裂痕始終無法敉平，也許是父母太固執，也許是不夠勇敢不夠努力，這條裂痕在故事裡自始至終都是最大的遺憾。在母親墳前落下的眼淚，就將之當成是一直以來劍拔弩張的母女關係的和解象徵吧！

對小沙夏來說，媽媽代表著希望與快樂。在樂見小沙夏回母親懷抱的同時，心底也莫名湧上一股惆悵，暗暗為阿公阿嬤感到傷懷……

總之，這是部本質上再平凡不過的家庭故事，但透過作者犀利幽默的筆觸，人物塑造的成功，賦予了故事不凡的生命及色彩，讓即使在讀完故事後的幾天，印象仍久久揮散不去，深刻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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