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蘭姆．羅布

非典型法國

Graham Robb

內容介紹法國自古至今的國家認同、語言、文化流變，觸及食衣住行教育，對法國國族的認同感，這本書是我愛上風土人文書籍的第一本，把我從奇幻文學及推理小說裡拉出來，開始一頭栽進史地類書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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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出一些印象深刻的段落跟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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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法國在 19 世紀初依然並沒有整體的國族認同，每人對家鄉的認同是歸屬在「佩伊」，類似省或縣之類的單位，彼此之間的語言也幾乎完全不通。

2. 冬部有些省份，農民們像地鼠一樣在地底生活，並且還有冬眠習慣，冬季時，他們盡量睡著不動、刻意虛弱，原因並不是因為懶惰，而是為了節省體力才不用吃那麼多，提高成功渡過冬天的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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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即使到了十八、十九世紀，有些佩伊的人們仍然只想死，不想活，覺得活著很痛苦，想趕緊上天堂（怎麼那麼有把握？）在十八世紀，醫生發覺高死亡率的禍首不是飢荒和疾病，而是人疑患病就不想離開床希望早日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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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我最愛的章節〈仙子、聖母、神、神父〉章節中介紹了很多地區性的自然崇拜，在政治情勢有變時，往往被征服者會將當地崇拜加上自己的信仰色彩。如將原本的自然崇拜加上聖人、聖母之類的傳說。這個章節讓十年前的我第一次認知道，原來統治一個地方，重點並非在軍事統一，而是在文化統一及輸出，這點可以對應到台灣被日統治時日本強力推行的日本神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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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章節中，也提到法國的信仰，其實是披著天主教和基督教外衣的傳統信仰，最有趣的就是類似天教天主教，他們重視聖母瑪利亞遠超過重視上帝，而一般人的笑話和聊天梗中，惡魔的法力和上帝一樣大，而且更樂於助人，所有幸運的巧合人們都歸功與惡魔還不見得有代價，而耶穌基督反而是不重要的人物，信徒崇拜聖母瑪利亞，耶穌則被描述成於臨機應變生性狡詐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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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聖徒崇拜有的來自於原本的自然崇拜，更有趣的是他們的崇拜方式： 祈求生子的婦女可能會刮掉保佑生子的聖徒石像的生殖器石粉，加白葡萄酒喝下，生殖器吃完，可能吃下巴，等到聖徒像在19世紀末進博物館的時候，只剩下殘缺不全的胸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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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當時流行的民間療法，書中也有有趣的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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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女到鐵匠鋪（通常是巫醫的兼職）報到，躺在砧板上鐵匠在旁邊打鐵，火星四濺幾次之後生小孩就比較不那麼痛了（這是因為...更可怕的都經歷過了生小孩算什麼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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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對用剃刀刮癱瘓者的嘴巴， 再抹上鹽 就能夠治好癱瘓（應該只是嚇唬那些裝病的而已吧），各種莫名其妙的療法似乎都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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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各技藝工匠的遊學傳統：法國的各種傳統，都很接近我們在電玩、奇幻世界裡看到的設定，可以感受到其文化輸出之甚，十分有趣！而工匠技藝的遊學傳統也間接促成了城中村落的概念，20世紀之前的巴黎人們會因為來自不同的佩伊而形成不同的社區，在不同的社區中，期間的景色和風俗，都會類似原本的佩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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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在語言的部份，也滿突破我的認知，我一直以為，語言的統一是國家團結之必然，而書中卻花了一章的篇幅，說明法國在語言上的多樣性。法國曾經有一位神父，大力主張廢除奴隸和死刑，呼籲給予猶太人完整的公民權，努力保護國家珍貴文物，而他深信，若沒有共同語言，沒有國語就不可能有國家，但書裡卻以「紛然雜陳的語言可能是打造法國認同的關鍵之一」反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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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提到比較特殊的語言，有一座名叫阿斯的村子，在歐比斯克山口腳下他們有一種特殊的哨聲語，這種語言可以高達100分貝，在3公里外都能聽得到，在20世紀初期還能應用在傳送當地報紙的內容 這種高分貝的語言真是讓人開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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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的標準法與被法蘭西學術院特別馴服與整治過，就像《一九八四》裡專門簡化語言的官方機構做的事一樣，這點真是令人訝異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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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爸爸說，在法國，不會講就講台語，他們覺得台語聽起來像是境內方言，就不敢瞧不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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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與人類一起生活動物中最奇妙的是，法國人有和熊一起生活，有一種職業叫做耍熊藝人 還會有熊學校可以訓練，學校裡會有熊班長教小熊。耍熊藝人可能被熊咬死，但和雄的感情非比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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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在布列塔尼，通姦者是以蔬菜亂砸羞辱的目標。這看起來跟某些電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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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835年在法國北部仍然有女巫被燒死，而同時代英國已經有福爾摩斯這樣的想像人物（標榜科學），實在是很強烈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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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法國全境曾存在一種被岐視的族群「賤民」，飽受許多世紀的打壓，如今仍然可追溯得到。而如同所有被壓迫的族群（如同志們），所謂的賤民階級完全和一般人沒什麼不同（包括性向），但因為受到迫害 800 年來的迫害，他們往往比周遭族群更有本事、更善於應變（這也跟同志一樣）且較可能移民美國。 他們令人害怕，是因為他們受過迫害，所以可能心存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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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還有各種有趣的歷史，如在地圖技術剛開始，很時尚先進的時代，有教授退休後為了推廣地圖而手工製造幾公傾大的「法國小人國」，是袖珍藝術跟遊樂園的濫觴；修路的困難與對政治的影響等等等新奇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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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見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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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ojoy.ig的大頭貼照
續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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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法國》是本用風趣筆調介紹法國的書，建議對法國有興趣的人，可以考慮看一下。書中歷史年代大概從拿破崙開始才比較詳盡，主要以 19 世紀以後的近代生活為主。在介紹早期生活（十八或更早） 的時候再三強調了一種觀念：有時候一中產階級的眼光看待其他生活方式， 才是一種以井觀天缺乏見識。作者告訴我們：有錢人以為的窮人很可憐，其實是他們日常生活中有一定的邏輯和刻意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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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十九世紀」聽起來很近，書裡的世界卻呈現一種中世紀的氛圍：交通困難、民智未開、語言不通....和我們印象裡進步、統治全歐的時代，好像完全不同。我們看到的正規歷史，是宮廷生活的記錄，然而離開了華美的宮殿，進入民生日常的農田、市集裡的歷史，往往呈現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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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舉了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例子：英國人亞瑟楊在1789年去法國考察農業（代表進步的英國眼光），在經過布列塔尼地區時對某一個城堡留下了陰暗、原始、潮濕、又髒又窮的評價。然而他筆下這個又老又窮的可憐地方，這是法國浪漫主義大作家夏多布里昂的住所。夏布里昂在自傳中論及這段英國人的評論時表示：那位脾氣不佳的農學家覺得無比可怕的靜居地，雖然陰暗、陰沉，卻是舒服高貴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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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以一句書中引我深思之言作結：「如今看來，有特定經驗的人越多， 有關大經驗的證據就留下越少，似乎是社會史的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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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我們現在察覺到的歷史，其實都無法完全反應當時代的全貌呢？也許，當我讀更多歷史時就知道了吧。

非典型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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