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滿彰

博客來0010969112

沖繩戰的孩子們：太平洋戰爭下少年少女成為士兵之路


翻開《#沖繩戰的孩子們 》的契機，是源於今年10月底聽了報導者podcast沖繩專題。坦白說，最初我對沖繩的歷史完全陌生，這本書上市時並未太引起我閱讀的興趣，但報導者的專題大大扭轉了我原先的看法，開始尋找相關資料與書籍，恰好也遇到這本書近期出版。
 
台灣人對於沖繩的印象大多停留在湛藍天空與大海、那霸商業大街，隱約知道有美軍基地，對於看到戰機飛越天際有點興奮的心態。我們對沖繩的歷史背景與傷痕從不過問，卻難以想像我們在沖繩的所到之處，都曾經是沖繩戰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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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囂塵上的「台灣有事、日本有事」口號屏除台灣當事國的想法，日本國內仍有著不同意見。今年7月日本國會議員進行重量級兵推，討論若台海戰爭發生，日本是否支援又如何支援台灣空軍等，而難以忽視的是，日本的戰略布局都直指地理位置位處中美日三方角力交會點的沖繩，而美軍駐日軍隊更是有七成的兵力都集結在此。報導者專題記者在當地除了切身感受美軍頻繁在空中軍演的噪音，還收到了從北韓發射經過沖繩上空的飛彈警報，好像隨時都能感受到繃緊的弦拉緊著這塊看似寧靜祥和的島嶼。
 
然而沖繩社會對於「台灣有事」議題抱有強烈戒心。2022年中國飛彈事件，讓日本政府迅速擴張軍事支出，同時要求沖繩提升特殊災害應變能力，即貫徹戰時國民避難計劃。

對於沖繩人民來說，戒心起於什麼原因？什麼因素左右沖繩人對戰爭、軍事基地的看法？
其中可以回溯至1945年的沖繩戰役，這場台灣需要了解的沖繩傷疤，當年造成超過四分之一島上民眾死亡，軍方失敗的撤離行動、看不見軍民分界的混戰、殖民歷史都讓沖繩人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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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二戰末期，第32軍作為備防守抵禦在沖繩登陸之同盟國軍隊而籌組的部隊，實際上是為了替本土決戰爭取時間而存在的「棄子」部隊，盡最大努力之後「玉碎」。此外，日軍以自殺攻擊為主要戰術，特別是以人肉炸彈、飛機等攻擊，讓從未經過正式戰鬥訓練的百姓也能對敵方造成死傷，軍方更洗腦百姓，不斷強調美軍虐待俘虜的暴行，藉此誘導百姓集體自盡，而作為主要戰場的沖繩中南部死傷最為嚴重慘烈。
 
《沖繩戰的孩子們》由作者整理沖繩歷史資料，並聚焦在戰場上的孩童，探討是什麼樣的教育影響了孩子們的思想，而軍方受戰爭局勢的布局如何讓未成年中學學生也被迫捲入戰場、加入戰場，像是熟知的姬百合學徒隊、鐵血勤皇隊，以及戰爭如何影響孩子，讓其被迫逃亡、面對至親死亡、忍受砲彈造成的身體損傷，與戰後失去雙親的艱難年代。
 
當年日本政府以《教育敕語》（天皇說的話）作為教本，灌輸學童以國家為重的道德觀念，更下令讓中學教師與學生膜拜天皇照片「御真影」，將之視為精神象徵，御真影所經之處，前方須由警方保護，民眾須跪拜迎接。隨著沖繩戰逼近，幾乎所有學校都進行前述兩樣物品的奉安，《學校防空指南》甚至將「奉護御真影、敕語謄本」的重要性置於「保護學生與兒童」之上，只要御真影有污漬、水漬都能讓教師緊張到發抖，甚至有校長為保護不利引咎切腹。美軍登陸後，教師與學童還需要扛著20公斤重的木箱，護送箱內僅有的一紙薄薄照片與敕語，抵達安全、但孩子卻不能躲藏的防空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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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繩戰的孩子們》穿插了歷經沖繩戰民眾的口述證言，更有許多當年歷史照片，記錄了孩子們心碎的經歷，讓人看得揪心。「如果自己小時候發生戰爭，會怎麼樣？」這個問題對我來說非常遙遠，難以描摹想像，而目前世界兩處，甚至是看不見的地方仍有戰火發生，戰爭似乎因為隔個新聞畫面，離我們很遠很遠，但回想2022年8月動盪不安的天空，卻也讓我們隨台海問題緊繃神經。
 
此外，書中也談及戰後對整個沖繩社會的影響，從美國殖民經歷，至如今成為駐日美軍數量最多的駐地——孩童將子彈當作童年玩具、甚至是女性遭性侵案件、備受歧視的美日混血孩童……，種種延伸的美軍軍紀、基地噪音、汙染甚至人身安全問題，民眾因基地頻繁軍演更產生日益嚴峻的危害（如先前戰機撞上學校教學大樓事件），對於沖繩人而言「軍事基地不是安全的保障，而是危險的來源」。軍事化的代價是沖繩民眾的生活甚至生命的犧牲。

關於愛國教育，作者也談及目前日本政府以中國、北韓威脅為由，藉此煽動增加防衛費用，而在教育方面則持續將《教育敕語》編入教材，作為道德科目灌輸孩子愛國之心。

「日本政府創造以『天皇制』為最高原則的國家主義金字塔結構，這樣的制度做法正是使男女角色被僵固規範的原因之一。如果要讓孩童、女性、身障者可以生而自然享有其人權，勢必得改變這種想法。」

最後總結作者川滿彰老師對於沖繩戰役的教訓：

1、戰爭會從設有基地的地方發生
2、軍隊不會保護居民
3、生命才是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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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繩戰的孩子們》是非常很好入門沖繩的書，推薦給大家！

引用報導者專題受訪者的一段話：
「沖繩面臨來自日本的壓迫，而台灣則面臨中國的壓迫，因此在討論怎麼阻止『台灣有事』之前，找到共感、澄清誤會、進而在理解彼此的前提下『真誠確認彼此不能妥協的底線』，反而才是眼下交流最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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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唄よ 風に乗り 鳥とともに 海を渡れ
島唄よ 風に乗り 届けておくれ 私の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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