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德．凡斯

絕望者之歌: 一個美國白人家族的悲劇與重生


高速公路上，一位母親瘋狂地將車速飆升到幾百英里，決心與12歲兒子同歸於盡。那一刻，恐懼與絕望充斥著她兒子的心頭。

狂飆一段路之後，她改變主意把車停在路邊，痛揍兒子一頓，後來兒子逃跑到附近一戶人家，向那戶女主人大聲喊叫：「請救救我，我媽打算殺了我！」要求女主人鎖門並趕快打電話給男孩的外祖母。接著男孩母親也衝過來，她把門撬壞，把兒子往外硬拖，正要拖到車子時，警察及時趕到，把情緒失控的母親上銬帶走，風波才平息下來。

這位在恐懼中掙扎的男孩，其實是2024年當選美國副總統的James David Vance（以下簡稱：范斯）。你可能有在新聞上聽過范斯這位爭議性人物──「沒小孩的養貓女士」的失言風波？激進右派？以前罵川普，現在卻對川普效忠的牆頭草？

不過，他真是像新聞說的這麼差勁嗎？

今天我們不從新聞中認識范斯，而是從他的自傳《絕望者之歌》來了解范斯的堅強與脆弱。


● 范斯身處的社會文化與經濟環境

他成長的環境被稱為「鐵鏽帶」（Rust Belt）──泛指因為全球化與製造業出走，造成經濟衰落的製造業地區。而這裡居民被稱為「鄉巴佬」（Hillbillies），書中解釋：住在山裡、貧窮、沒水準的白人老粗，特別是美國東南方阿帕拉契山附近幾個貧窮內山州郡居民。

范斯住的俄亥俄州中央鎮，便是這樣沒落的地方。有能力的人可以離開，但沒能力的人卻被困在這些地方。久而久之，伴隨他們的僅剩下貧窮、教育程度低落、家庭破碎、暴力及毒品！

有研究指出中央鎮的公立高中生，有20％無法畢業，多數也難以完成大學學業，更少有人能去外州大學讀書。

另外，范斯有提到根據數據顯示：「像他這樣生長在鐵鏽帶的孩子，命運幾乎註定不好。」運氣好點，能接受社福系統幫助；運氣差點，可能因吸毒過量而死，像是有一年，他的小鎮就因此失去十幾條生命。


● 范斯的家庭環境

在俄亥俄州中央鎮，有許多蘇格蘭—愛爾蘭裔的後裔，他們仍保有上一、兩代的文化：不惜使用「暴力」來保護家人，但也會用暴力（包含言語暴力）對待家人。范斯家族也是。

范斯的媽媽很聰明，曾在高中代表畢業生致詞，但可惜的是，她在畢業後懷孕並走上了歧途──藥物上癮、不斷換男伴、家暴。後來她也因為壓力過大、情緒失控，常與男伴或家人吵架！以下兩個故事生動展現了范斯就是在這樣充滿爭吵、不健康的家庭中長大：

1.范斯的課業開始下滑，晚上常因家裡「爭吵聲」睡不著，家具傾倒、有人大聲跺腳、吼叫，偶爾還有玻璃碎掉聲音。每天他醒來都感到疲憊與傷心，在學校也過得渾渾噩噩，只擔心晚上回家又會遇到什麼失控場面。

2.在范斯外祖父葬禮結束幾天之後，范斯在街上看到他媽身上只包著浴巾，對著唯一深愛她的麥特大吼：「你天殺是個敗類。」接著對范斯姊姊鬼叫：「妳是個自私婊子。」最後對著她自己的男同志好友咒罵：「你跟我做朋友只是想上我而已。」這場騷動就在警員壓制他媽之後結束。


● 范斯的堅強

儘管在這樣的逆境中成長，但范斯從未屈服於環境，用行動證明命運不是宿命，一步步努力向上：

1. 高中畢業後進入海軍陸戰隊四年
2. 退伍後進入俄亥俄州立大學取得學士學位
3. 再取得耶魯大學法學博士學位
4. 自耶魯畢業後進入多家創投公司
5. 當選2022俄亥俄州聯邦參議員
6. 當選2024美國副總統


● 范斯的脆弱

儘管他已經實現了向上階級流動，但「負面童年經驗」(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如陰影般揮之不去，依然深刻在他的心中。

范斯被老婆稱為「烏龜」，因為當他們爭執時，他多數時刻會選擇逃避，而少數時刻會咆嘯或跑出門去。范斯認為應該是在成長過程中，沒有人教過他如何與所愛之人溝通，他看家人們都互相咆嘯，並且一定要爭贏為止。

書中這段話說明了范斯的心境：

「媽和鮑勃的日常成了我學習解決婚姻衝突的啟蒙教材──如果尖叫可以解決問題，就不要用正常音量說話；如果情勢升高，只要男人不要先動手，揍人或搧巴掌都沒問題；絕對要用最侮辱人、最傷人的方式表達感受；如果以上皆無效，就帶著小孩到當地汽車旅館躲起來，而且絕對不要讓對方知道地點。」

也因為如此，他在原本破碎的家庭中，學不到健康的親密關係，本能上只會傷害伴侶。幸好范斯老婆非常有耐心，告訴他如何與所愛之人溝通，這一點令范斯非常感謝他的老婆。

他自己也靠著閱讀許多心理書籍重建自我，打破心中舊有的防護機制。「對許多人而言，溫柔是一種恩賜的天份，卻是范斯一生的練習」。


● 我的後記

看完這本書最令我感嘆的是，原來一個人的「負面童年經驗」可以如此深遠地影響他的未來──心理健康問題、親密關係困難、情緒與行為失控。不只是范斯，鐵鏽帶的多數人也都是，許多負面行為一代傳一代。

在與孩子對話時，可以想一下：今天我所說的話，會是讓他向上攀爬的梯子，還是讓他跌落谷底的石頭？也期許自己可以多使用正面言語取代負面言語，並且成為孩子人生中的明燈，而不是陰影。

最後我想分享書中，范斯外祖母講了一句對范斯影響很大的話：「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不要像那些見鬼的輸家一樣，一天到晚抱怨都是別人作弊才害他們失敗。」



書名：《絕望者之歌：一個美國白人家族的悲劇與重生》
作者：James David Vance（JD．范斯）
譯者：葉佳怡
出版：八旗文化／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初版：2017年10月
ISBN：978-986-954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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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我的一些讀後心得，要是你看完產生興趣，不妨去看一下這本書，書中還有其他有趣的內容：

● 范斯與家人的愛恨交織
● 范斯他媽許多很瘋的故事
● 想要更了解鐵鏽帶與鄉巴佬
● 范斯進入上流社會卻格格不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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