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

博客來0010730610

戰爭沒有女人的臉：169個被掩蓋的女性聲音（諾貝爾文學獎作品）

Алексиевич С. 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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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吸引到這兒來的，是出現在報紙一角的小新聞，內容提到不久前在明斯克的一間汽車工廠裡，人們歡送了已屆退休的主任會計瑪麗亞・伊萬諾夫娜・莫羅卓娃。報上說，她在戰爭中曾當過狙擊手，十一次榮獲戰鬥獎章，狙擊紀錄是擊斃了七十五名敵軍。（後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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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擁有狙擊手背景的女會計？然而這卻只是冰山一角。二戰期間，蘇聯投入超過一百萬女性進入戰場，她們是狙擊手、砲兵、坦克兵、護士、空軍飛行員、游擊隊員等，除了填補受到納粹德國重創的軍力空缺，也成為最後勝利的關鍵因素。然而，戰爭結束後，她們卻必須將所有的成就讓給男性，自願或被迫在充滿英雄主義、男性為主的「偉大」戰爭故事下噤聲。

如同在《車諾比的聲音-來自二十世紀最大災難的見證》中，採用大量採訪、第一人稱呈現的寫作手法， 2015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斯維拉娜・亞歷賽維奇，訪談了曾經參與戰爭的169名女性，並賦予她們訴說歷史的聲音，完成了《戰爭沒有女人的臉：169個被掩蓋的女性聲音》。彷彿加上名為「女性」的濾鏡，透過當事人回憶，我們得以看到這場戰爭更人性的一面，並重新思考戰爭所代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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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車裡滿溢著快樂。真不幸，我們竟然還互相鬥嘴取樂，我記得當時很多人都在哈哈大笑。

火車載著我們朝哪兒去呢？不知道，我們也不在乎。只要是上前線就行了。（中略）聽到我們要被訓練成狙擊手，大家都樂壞了，這可是正經事，我們要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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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族主義的催眠下，戰爭開打後，她們紛紛主動爭取報效國家，要求派駐前線，並以此為榮。然而滿腔熱血，卻沒辦法阻擋戰爭殘酷，摧毀她們的身心。鮮血淋漓的場面、極端的環境，讓她們被迫成長成為一名軍人，甚至是一個男人。在戰場上，她們是特殊的存在，肩負著本屬於男人的責任，卻又同時必須成為其他人的心靈寄託。好不容易撐到戰爭結束，拼死保衛的國家與戰友，卻馬上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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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忍不住要哭，四十年過去了，說起來還是臉孔發熱。男人們都沈默不語，而女人都衝著我們大喊大叫：『我們知道你們在前方幹的那些好事！用你們的年輕身體去勾引我們的男人，前線的婊子！穿軍裝的母狗⋯⋯』侮辱的話五花八門，俄國的詞彙很豐富的。（後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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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被其他女性污名化，就連國家也為了維護偉大、英雄式的戰爭神話，要求她們閉口不談自己在戰場上的故事。從戰場上回來的她們，將青春奉獻給國家、沒有一技之長，只有遍佈身心靈滿滿的傷痕。這些無名女英雄有些甚至數十年來，孤獨地住在集體宿舍；有的小心翼翼保存這些秘密，就怕影響現在的生活，只有在與戰友們聚會時，才能互相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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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學上有「採光性」的說法，指的是鏡頭抓取圖像能力的強弱。女人對戰爭的記憶也有「採光性」，那是以她們自身情感的張力和痛苦為基準。我甚至要說，女人的戰爭比男人的戰爭更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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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台灣男性有當兵的義務，各國的男性們對於參與戰爭，多少已有心理準備，但女性卻不然。《戰爭沒有女人的臉：169個被掩蓋的女性聲音》訴說的，則是蘇聯女性在如此情況下，投入戰場的心血歷程，然而換來的卻是被掩蓋的歷史。為了讓屬於女人的戰爭史得以見光，作者搜集了這些小人物的故事，藉由她們的親口描述，或許才能真正讓這場戰爭劃下句點。

【職場讀書人選書】戰前的女人 戰時的軍人 戰後的失語人－《戰爭沒有女人的臉》

關於戰爭的報導文學。作者想寫的是關於人的故事，那些被掩蓋的聲音。戰爭的意義建立在國家認同的榮耀上，官方不會容許這些不符合英雄主義的說法。所以，書中故事被記錄下來並出版時，實屬不易。

我覺得文學最棒的地方，就是可以記錄下每個時代的模樣。《戰爭下沒有女人的臉》從不同角度、觀點去看待二戰，讓我們看到更多戰爭殘酷的一面。每一個故事都是那麼的相似卻又獨特，一樣的殘酷、悲慘，但仍有些不同的際遇。無論如何，都是活生生的女人的人生啊。

推薦給想看戰爭相關文學的朋友，記得備好衛生紙。🥲

「過去無數作品中充斥的是男性的聲音。但在這裡，不再有英雄，不再有令人難以置信的壯舉、琳瑯滿目的勳章，或光榮與勝利，那些曾與男性並肩作戰卻緘默不語的女性，如今，透過她們的眼睛，戰爭有了不一樣的面孔。」同樣在戰爭下的女性，聲音被掩蓋了。因為她們經歷了戰爭那些黑暗的、骯髒的、痛苦的、醜陋的一面，這樣的女人是不會被人要的。她們不只不能當英雄，甚至可能被當成勾引他人難忍的蕩婦。

二戰期間，除了必須上戰場的男人以外，也有許多少女、女人抱著「保衛祖國」的信念，加入戰爭中。她們是狙擊手、砲兵、坦克兵、通信兵、游擊隊員、空軍飛行員、醫生、護士。這些經歷戰場苦難的女性們，許多都無法繼續當個「正常」的女人，甚至失去了生育能力。沒上戰場的女人，則是只能提心弔膽的等著消息，經歷生離死別和一次次的心碎。

至於男性，我不想太粗暴的把男人們貼上標籤去談，他們可能同時善良又邪惡，友善卻狠毒。在前線時，有的男人們為了保護女人，不讓她們上戰場；有的是敬佩女孩的勇氣，為她們爭取合身的衣物(像是許多女孩的靴子太大，甚至會磨到流血)；有的在戰場上用身體拼命保護護士(護士們必須在前線拖傷兵回後方)。也有看不起女性軍官，不想聽從她們指揮的男人；有在戰後，對「敵方」平民女性姦淫擄掠的男人(驚駭的細節我不想描述…)；當然，也有歧視經歷過戰爭的女性的男人。

總之，所有人都是戰爭下的受害者。大部分讓我哭爆的都是人們溫暖的互動，還有那些看到這些「人」的瞬間。每每當我意識到有人曾經經歷過這種痛苦，看到這些心碎的靈魂，我就忍不住想哭。沒有人應該經歷、承受這一切，他們和你我一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睡吧睡吧。戰爭已經結束了，你已經在家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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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諾貝爾文學獎班給了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Svetlana Alexievich)，她是史上第一位得到諾貝爾獎的記者作家，而作品皆為報導文學，除了描述二戰的本書，更有關於現代俄羅斯的「二手時代」、車諾比事件的「車諾比的聲音」、還有青年兵議題的「鋅皮娃娃兵」。「戰爭沒有女人的臉」在1985年出版，中文版於2016年由俄文直譯，而英文版直到2017年才出版。

書中內容分為好幾個部分，受訪者皆是參與過二戰的女人為受訪者，題材包括在前線的所見所聞、親情愛情的糾葛、還有以女人身份參戰的種種難題。戰爭對於我們這個世代來說相當遙遠，更遑論是以女人的視角來談論戰爭。

對於紀實文學相當陌生的我，只能淺淺說出這真是趟魔幻旅程。和虛構文學相比過於真實，卻比新聞報導多了種神秘感。我一直到了看完作者的後記才察覺這本書的魔力：藉由上百個女性參戰者的對話，讀者才能一窺這個陌生的世界。（我也是在看了這本書之後才知道原來戰爭中有這麼多不同的兵種，像是伙食兵、護士、通信兵、還有狙擊手等都是書中出現的職稱，超酷！）不過也許是習慣了厚重非虛構文學的”荼毒”，我覺得(以本書為例的)報導文學的篇幅較短，對於這段歷史有興趣的讀者可能需要額外去找其他書來看，沒有一種爽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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