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麗德．努涅斯

博客來0010909058

告訴我，你受了什麼苦？

Sigrid Nunez

我很確定我自己非常不喜歡充滿許多碎念話語的故事，莎莉·魯尼（Sally Rooney）三部曲如此，這本由西格麗德·努涅斯（Sigrid Nunez）書寫的《告訴我，你受了什麼苦？》亦如是，兩人著作都洋洋灑灑的列滿了各大知名作家的推薦，但不知為何，我就是感受不到。

開頭的雄辯、滔滔不絕湧來的自言自語、對整個世界的大哉抱怨，一口氣洋洋灑灑的朝我席捲而來。

故事從第一部的53頁跳出來，在這之前我忍受了喃喃自語的轟炸，雖然前後呼應繞著生死，但讀起來仍是倦意處處。生死之外，故事還探討了女性的時間流逝、男女之間的角力，許多社會上存在已久的話題，但看著看著好像什麼也沒看進去。直到第一部快終結、第二部即將開始時，終於現出小說主題：罹癌的朋友開口託求女主陪她走到生命的最後，不要讓癌症成為善與惡的對決，或是對人類的勇氣試煉。

於是，她們開啟了一趟赴死之旅（？）。一個將死之人，一個將死之人的陪伴者。她們就這樣過了一段生活，她幫她煮食烹調、她聽她讀書與故事、她們互相聊起過去，她們一起過日日。（如果沒有多著墨這段我可能直接給到二星去了）。

▫️「觀月、數星。沒有你，也照樣存在，直到永遠。」那個當下我差一點就要相信，一切理當如此。

故事的最後，是開放式結局。

恰巧的是，作者的一番話「我們口口聲聲說要找到對的字，卻永遠找不到對的字形容最重要的事。我們把字寫下來，因為必須如此，一字又一字，但那不是生，亦非死，一字又一字，不，完全不對。無論我們多努力把最重要的事化為文字，卻總是像穿木屐踮腳尖跳舞」。正正好寫到我的點上，這個故事就像穿著木屐對著我踮腳尖跳舞，正所謂⋯⋯⬇️

Quel est ton tourment？你受了什麼苦？（我受了硬撐完這本的苦（飄走⋯⋯））。

穿木屐踮腳尖跳舞

好友病了。而她特意來求助的，卻是難上加難的一題：陪我走到最後。
女人答應了，卻沒想到這竟是一趟徹底孤獨的冒險，因為──
就算是找到了最能安安靜靜生活的美景勝地；
就算是能擁有相互打趣、扶持、共享品味接近的美食閱讀影像、一同聊聊回憶的時光；
甚至就算是她倆能夠同甘共苦一段；
等到最終那日來臨，她與罹病的好友，終究還是要孤身一人、獨自面對各自全然不同的那段冒險……
只不過在那之前，仍有許多可記下的，心思、糾結、笑鬧、傻氣……以及旁觀他人痛苦的痛苦，
而縱有再多的苦不堪言，終將在怯怯發問「告訴我，你受了什麼苦？」裡，一一鋪展、細細袒露。

唯一比看自己老去更難受的是，看所愛之人日益衰老。
……然而，我不會忘記我倆最後共享的歡笑。

➖

記得剛接到這本書的邀約時，出版社企劃有先跟我說這個作者的書可能比較難入口，喜不喜歡很看個人口味，但我沒有看過作者前一本 #摯友，所以其實有點猶豫要不要接這本書，我很怕自己讀不下去，但沒想到這本我個人覺得超好入口，可以一頁接著一頁一直讀下去。

作者藉由這本書講著出生、死亡、愛與孤獨。

藉由主角前男友的一場演講，敘述了生。
▪️「大家控告自己的父母，說他們不該把自己生下來。」
閱讀這句話時讓我馬上想到電影 #我想有個家，如果未來的世界越來越糟糕，那是否還應該繼續生育，讓那些孩子出來受折磨？

接著由主角的好友得了癌症後希望主角陪伴她走過人生最後一程，講述著死。
▪️「死去是我們要扮演的角色，和我們在生命中扮演的其他角色沒兩樣。」
▪️「這是人生，就是這麼回事。無論發生什麼事，人生依然繼續。亂糟糟的人生。不公平的人生。必須面對的人生。我必須面對的人生。因為，假如我不面對，誰來面對呢？」

看著主角與好友的對話與獨白，都有一種溫暖中帶有隱隱作痛的感覺，那段陪伴的過程是最珍貴的回憶。

在這寒冷的冬天裡，閱讀這本感動的書挺合適的，推薦給大家。

比想像中好看！

「世上有兩種人——一種是看見別人受苦，會想到這也有可能發生在我身上；另一種人則是想，這絕對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第一種人幫我們熬過苦難；第二種人令我們飽受煎熬。」

好友生病前來尋求協助，而這個要求是「陪我走到最後」。他答應了，陪同朋友前往風景優美的短租小屋，一同生活、一同看老電影一同嬉笑，並且在心中靜靜的等待著最後一刻的到來，雖然兩人關係因為相處逐漸拉近，但生命走到最終，無論是別人或者自己，終將如同出生之時，支身一人獨自面對。

如同努涅斯的第一本小說《摯友》一樣，這本書雖然較《摯友》更容易閱讀，但卻需要反覆去咀嚼，死亡從來就不是容易談論的話題，而努涅斯的《摯友》和《告訴我，你受了什麼苦？》兩本著作卻同樣都挑戰這個議題，前作重點在談論因摯友離世，活下來的人如何面對往後的日子，後者是透過瑣碎的日常描寫，讓讀者直視罹病者的日常、陪病者的日常，感受他人之苦。努涅斯不需要直接將文字訴諸悲情，就能讓讀者明白他想傳達的訊息。讀著這本書時，腦海中不時浮現去年爺爺罹病時，最後的那段日子，看著父親陪病隨侍在側，即使父親從不喊苦，我也深感其苦。現在回憶起爺爺，是他騎著野狼125拉風的樣子，以及那些上一秒與曾孫吵架鬥嘴，下一秒卻又互道「我愛你」的畫面。

我在爺爺的舊房間裡，讀完了這本書的最後一頁，《告訴我，你受了什麼苦？》牽動了我內心最深處的那一塊。

「唯一比看自己老去更難受的是，看所愛之人日益衰老。......然，我不會忘記我倆最後共享的歡笑。」


生命走到最終，無論是別人或者自己，終將如同出生之時，支身一人獨自面對

從《摯友》到《告訴我，你受了什麼苦？》，閱讀著Nunez的文字就好像她本人坐在我面前對我說故事，或偶爾像是看影集一般，那個場景以及他們的對話，彷彿你是一個局外人但又身歷其境，讓我深深感受到文字的力量。對我來說，閱讀一直是一件很主動的事，與看電影看影片的被動接收很不一樣，偶爾看影片有一些畫面可以稍微略過，但閱讀沒辦法，只有你選擇要看或是不看，而Nunez的文字總讓我想一看再看，裡頭沒有太多艱澀的文字或華麗的詞語，更多就像大家內心世界的獨白，而她把這些內容梳理的很幽默、直接也平易近人。

 🔖「總之有人說過，世上有兩種人── 一種是看見別人受苦，想到這也有可能發生在我身上；另一種人則是想，這絕對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第一種人幫我們熬過苦難；第二種人令我們飽受煎熬。」

談及死亡，有很多不同的方式，作者把死亡與孤獨及愛連結在一起，在好友癌症末期時，她是如何面對及陪伴好友度過這最後的時光，總覺得閱讀Nunez的著作不是在看她的故事內容，而是聽她怎麼說這段故事，從她的視角怎麼解讀正在發生的這一切。

在離死亡這扇門靠的這麼近的這一段時間，你會想怎麼度過？你會選擇跟誰一起度過？閱讀完這本書之後，我在想，其實我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離死亡越來越靠近，但你不會總是想到自己正在通往死亡的路上，而這段時間的長短也無法自己決定，那我們是否要從此刻起就好好規劃所謂這些剩餘的這段期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有像Nunez一樣的好友作伴，不管是她唸書給我聽或者是一起看一部「史上最悲傷的電影」都好，也可以一起談論過去。

🔖「我和朋友並肩坐在沙發上看完這片，哽咽著緊緊抓住彼此，宛如兩人為了不讓對方溺斃，奮力地做著無望的掙扎。話雖如此，我們並不後悔看了這部片。故事無論多悲傷，只要講得精彩絕倫，還是能讓你精神一振。」 

這本書就如同一盞燭光，很適合在冬天細細品味，可以是陪伴，也可以從中得到溫暖或是共鳴，是悲傷的故事，但不孤獨，我喜歡書裡面說的「我們每個人繼續說著各自的語言，那意義只有我們自己清楚，但別人不明白。」我不知道該如何「找到對的字」來說這本書，但這本書會自己告訴你。

告訴我，你受了什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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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木屐踮腳尖跳舞

比想像中好看！

生命走到最終，無論是別人或者自己，終將如同出生之時，支身一人獨自面對

故事無論多悲傷，只要講得精彩絕倫，還是能讓你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