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東

博客來0010768106

我在精神病院當醫生


一般對精神病的認識是瘋狂、病發時會傷人的不定時炸彈，皆避而遠之，連我對此都只有這樣的認識，但藉由這三十四則故事，開始重新認識精神病。

有精神病的不全都是瘋子、會傷人，有時反而是很吸引人，他們的世界瘋狂、超乎想像，而不一定每個都要給予否定，多是他們只是多了一份自己的論點，再加上一些過分的偏執，有些有趣、有些詭譎、有些變態，但也有悲傷，不純然只有瘋、只有懼。

而在這一個又一個的故事中我特別喜歡這六篇：

《綁架全世界》因幾次瀕死的經驗，結果與記憶中的原因不符，進而去研究和嘗試量子自殺理論是否為真，他深信、甚至想用這樣的理論來達成自己的願望，最後僅留下一句「你知道我是如何擁有現在的成就及老婆的嗎？」做結尾，看似走火入魔的瘋狂，但想想若他的理論為真，即是發現世界中不曾被看見的另一面，更找出讓願望可以以更簡單的方式實現，可這樣的極端卻也使人毛骨悚然。

《黑暗中的眼》就像日本的都市傳說的縫隙女，總認為在縫隙和陰影中有很多眼睛在盯著人瞧，雖然事件可以用觀察者效應來解釋，但也可以用裡面所說的「潛在」來解釋，世界不只有黑與白，還有灰色地帶，沒有誰能說出絕對。

《活在夢裡的女人》有個夢外人說她現在所處的世界只是夢境，每個人都被智力限制，而在夢外則不受限制，有無窮的能力，他想說服被選中的她一起走，但她卻不肯，具她所述隨著一天天過去，對方卻加重暴力脅迫，最後她猝死在病房裡，表情卻不痛苦，我想就和前一個故事一樣，雖診斷為精神分裂症，但沒人能準確的說出她所見的就是幻想、就是錯的，說不定確實有這樣的世界，而她只是終於踏出腳步走進去了。

《歡迎來到地獄》和《紅衣女人》有相似的玄妙，前者是作者同事的經歷，死過三次的老太太，稱自己只是去地獄遊蕩，還因為前輩子是仙女比閻王官位大，閻王賣她面子讓她回來，而她只要不想死都可以回來，最後還賣了一個香囊給他，說有三次不死的機會，他一次的意外裡確實躲過一劫，這樣的巧合實在不可思議；後者則是一個看起來老實的人，說耳邊會不分時段，聽到一個女人的歌聲，在一兩次回診後狀況也越來越嚇人，女人轉而進入夢中，歌詞及身形越來越清晰，最後以驚人的歌詞及其女人的慘死做結尾，比起帶入疾病色彩，這麼巧的情節我寧可用怪力亂神來解釋。

最後《看月亮的外星人》，給我的感覺真的如同作者所說的很浪漫，也是我最喜歡的一篇，一個優秀的學生某天暈倒後，行為語言能力彷彿歸零，在八個月的教導後，他竟說自己不是地球人，而是個為了觀看地球獨有的日蝕才來到這的外星人，在日蝕後幾天學生的身體好轉，卻沒有這一年多的記憶，彷彿外星人觀賞特有的天文奇觀後悄悄離去，我比較偏向作者所想，相信這個外星人很簡單又很有情調，這麼想反而比想這是精神病來的無害又有趣不是嗎。


我們會以現在社會所知的範疇下做規範，來視做或想出異於常人的事的人有病，可我反而覺得他們也許真的只是找到屬邊框外的事物，還勇於伸手去接觸，因此基本上我是拋開這些是從精神病延伸出的故事，享受在他們的世界。

雖然書裡所說的都是少數的案例，而且作者可能也添加了自身的觀點，但透過他們的腦子，我看到世界也可以是如此千變萬化，而他們也只是比較愛幻想，就如同那些奇幻、科幻小說的情節，不過就是多了一分不一定傷人的固執，這麼一想反而會覺得他們的思想反倒有種另類的情調呢。

另外一定要提到的是，我覺得醫生的思維也要很寬廣，能包容許多天馬行空的想像，才能進一步接納患者的想法，一起討論，但也要有一定的定力，才能不被牽著走。

最後書中提到一個很妙的實驗，印證的其中一件事是：人人都有精神病，幾乎沒有精神上完全健康的人。那麼我們是否只是因不想承認自己是異類，而抑制在底層的本質，束縛著自己不願深入思考，就跟從大眾隨波逐流而侷限了各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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