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凱．A．布爾加科夫

博客來0010504397

狗郎心

Mikhail A. Bulgakov

以動物為主角來諷刺醜惡人情世態或政治型態的小說，我首先想到的是喬治歐威爾的《動物農莊》，一本藉由一座由動物統治的農莊諷刺蘇聯共產主義制度的文學經典。此《狗郎心》亦屬於諷刺政治小說，礙於內容敏感，這本書62年不見天日，今終於得已解禁，攤在陽光下任人賞閱。

故事要從這裡講起：可憐流浪狗沙里克，在暴風雪咆哮肆虐的傍晚，拖著左半邊被沒天良的廚師用沸水給燙傷的軀體，蹣跚爬行於大街上。路經的行人，無一停下腳步垂憐這隻奄奄一息的狗兒。牠以為自己就要蒙主恩召，「救命恩人」出現了，在一根高檔香腸的誘惑下，沙里克歡喜甘願跟著費立普波威奇教授（以下簡稱費教授）回家，殊不知更大的災厄正等著牠。

費教授並非菩薩心腸悲天憫狗來著，而是想利用沙里克來進行一場無比荒唐的手術──將人的腦下垂體及睪丸植入狗體來做返老還童的實驗。術後醒來，流浪狗沙里克變身為不人不狗的沙里科夫，在外貌智力及言行舉止越來越像人類後，原本屬於狗兒的單純心善已不復見，移植者原本的劣根性，酗酒、欺騙、自私、竊盜、貪婪、恐嚇、密告等，反而在其身上表露無遺。費教授異想天開的實驗失敗，製造出為自己帶來危害的人不人狗不狗的科學怪人，無疑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得已只好以強制手段將沙里科夫打回原形。

文中費教授為變調的實驗感嘆：「在自然界裡，最壞的心就是人心。」狗郎心，狗心、郎（人）心，狗的心思純真無害，人的心機邪惡叵測，看看原本的沙里克，再看看後來的沙里科夫以及費教授等人類角色，可謂極為諷刺的對照。

作者利用狗變人最後又變回狗的荒謬故事來反諷1920年代蘇聯當局改革的錯誤與可笑。說實話，除非對1920年代的蘇聯政局有相當的了解以及對米凱‧A‧布爾加科夫的寫作風格有相當的研究，否則如吾等這般缺乏慧根之流，若不依賴導讀而想將作者欲表達的意念摸得通徹，會有些困難！

而今蘇聯早於1991年解體，若不理會作者著此書之本意，以最純粹最簡單的角度來看沙里克的故事並加以反思，亦可為現今大至國家社會，小至家庭個人，帶來檢討及省思，如此讀來，便覺頗有另番意趣。

Ps. 書裡有些關於人狗大變身之手術場景，看了有些倒胃口，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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